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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期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六月七日,纽约肯尼迪机场,清晨六点。

候机厅很大,很吵,滚动屏幕上不断更新着航班信息。林砚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握着登机牌,目光落在窗外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飞机。晨光很淡,给那些钢铁巨兽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

身边,小溪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两个月前做完最后一次康复治疗,医生说她可以坐长途飞机了。小姑娘很兴奋,提前一周就开始收拾行李,把小熊玩偶、画册、还有陆云深寄来的那张咖啡店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小行李箱。

“哥,”昨天睡前她突然问,“陆哥哥的咖啡店,叫什么名字?”

林砚愣了一下。陆云深从来没说过店名,每次提到只说“小店”、“那地方”。他想了想,说:“不知道,回去就知道了。”

“那我给起个名字!”小溪眼睛亮起来,“叫……‘天亮之后’!好不好?因为陆哥哥在等天亮,我们也在等天亮,咖啡店开在天亮之后!”

林砚揉揉她的头发,说:“好,就叫‘天亮之后’。”

现在,离登机还有半小时。林砚掏出手机,给陆云深发信息:

“在机场了,两小时后起飞,晚上八点到滨江。不用来接,我带小溪打车回去。你忙你的。”

发完,他盯着屏幕,等回复。一分钟后,陆云深回:

“好,路上小心。我在店里等你。”

很简短,很平静,像过去六个月里的每一次联系。但林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虽然眼睛有点酸。

这六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巴黎的展览很成功,莫里斯写了一篇很长的评论,登在《艺术评论》上,标题是“来自东方的真实之痛”。那之后,邀约接踵而来——伦敦、柏林、东京、悉尼,苏晚的邮箱塞满了邮件,她挑了几个重要的,问林砚想不想去。

林砚都拒绝了。他说,够了。该回去了。

苏晚没劝,只是点点头,说好。然后她帮他把所有画打包,联系了运输公司,说“这些是你的根,要带回去”。

昨天临别前,苏晚送他到公寓楼下,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

“这里面是所有展览的销售记录,和你的分成支票。税后,一百二十万。”她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林砚,你自由了。你妹妹的病,你的债,你的未来——都自由了。”

林砚接过纸袋,很沉。他盯着苏晚,看了很久,然后说:

“苏小姐,谢谢你。没有你,我走不到今天。”

“不用谢我。”苏晚笑了,笑容很淡,很真,“林砚,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我只是……推了你一把。但你要记住,走出来了,就别再回去。别回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别回那种……为了钱卖画的绝望。你有才华,有天分,有骨气。这些,比钱值钱。”

“我记住了。”林砚点头,很认真。

“还有,”苏晚犹豫了一下,声音低了些,“你回去之后,如果……如果那个人,还值得,就别放手。这世界上,能陪你走过黑夜的人不多。能陪你等到天亮的,更少。珍惜。”

林砚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点头。

“嗯,珍惜。”

现在,他坐在机场,握着一百二十万的支票,和一张回滨江的机票,等着登机。身边是病愈的妹妹,背包里是那些沾着泥带着血的画,心里是……归期。

很踏实,很平静,很……充满希望。

广播响起登机通知。林砚轻轻摇醒小溪,帮她整理好衣服,提起行李,走向登机口。脚步很稳,很坚定,像走在一条很明确的路上。

十二小时后,滨江,晚上八点十七分。

飞机降落时,天已经黑了。滨江的夜,和纽约不一样,没那么亮,没那么高,但很熟悉,很……暖。林砚牵着小溪走出航站楼,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和夏夜的燥热。

他拦了辆出租车,报出画廊的地址。车子驶出机场,驶上高速,驶向市中心。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那些高楼,那些霓虹,那些熟悉的街道,像一场褪了色但依然清晰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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