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前面。
陆年站在原地,看着沈亭澜的背影。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自己想”——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
是想“一两个”人里面有没有他?
还是想——那个人就是他?
陆年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但他觉得整个人都在发烧。
他快步追上去,走到沈亭澜旁边。
“学长。”
“嗯。”
“我觉得你会想我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松,像是在开玩笑,但心跳快得让他手心都出汗了。
沈亭澜的脚步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短到如果不是陆年一直在注意,根本不会发现。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你觉得?”他说,声音低低的。
“嗯,我觉得,”陆年说,目光看着前方的路,不敢看他,“因为你每次打饭的时候都会多拿一双筷子,但是别人不在的时候你从来不会多拿。”
沈亭澜没有接话。
“还有你每次去图书馆都会占两个位置,但别人不会提前帮你占座位。”
沈亭澜还是没有接话。
“还有你每次——”陆年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你每次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面好像有东西。”
沈亭澜停下了脚步。
陆年也停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路灯下面,距离不到一米。
冬天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凉飕飕的,但谁都没有动。
“什么眼睛里有东西?”沈亭澜问,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陆年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看着沈亭澜的眼睛——路灯的光映在里面,像两颗很远的星星,冷冷的,亮亮的,但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他见过那种眼神。
在图书馆的时候,在食堂的时候,在羽毛球馆的时候,在深夜的校园里并肩走路的时候。
他见过很多次。
但以前他不懂那是什么。
现在他懂了。
“没什么,”陆年说,笑了,“我乱说的。走吧,好冷。”
他缩了缩脖子,把手插进口袋里,快步往前走。
走了几步,他听到身后传来沈亭澜的声音:
“陆年。”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嗯?”
身后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