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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再讲一遍。”

“你不嫌烦？”

“不嫌。”

林栈看着他，看了几秒。

“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有耐心？”

江景熠也看着他。

“不是。”

林栈愣了一下。

他想问“那为什么对我”，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他怕听到答案，又怕听不到。

“挂了。”他说。

“嗯。”

他点了挂断。

屏幕暗下来，对话框里多了一条“通话时长1小时47分”。

他盯着那条记录，盯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趴在桌上。

那句“不是”。

他说“不是”的时候，语气跟平时一样平，但林栈觉得，那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像那封信里写的“总是忍不住想起你”——不说透，但你知道。

过了两天，又是补习日。林栈到图书馆的时候，江景熠已经在老位置了。

桌上摆着课本、笔记本、草稿纸，还有一盒奶糖。

林栈看了一眼那盒奶糖，又看了一眼江景熠。

“你买的？”

“嗯。”

“又买？”

“你上次不是说好吃吗。”

“我没说。”

“你吃了很多颗。”

林栈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吃了很多颗。

上次补习的时候，他把那盒奶糖吃得只剩一半。

他不是故意的，就是讲题的时候手上总想拿点什么，糖剥开塞嘴里，嚼着嚼着就没了。

他坐下来，打开课本。“讲吧。”

江景熠没急着讲，把奶糖往他那边推了推。

林栈没拿，他就一直推，推到林栈手边。

林栈看了他一眼，拿起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可以讲了吧？”林栈含混不清地问。

江景熠翻开课本，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