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他。”沈夜把照片还给林屿,“二十四小时监控。他的通讯、他的行动、他接触的每一个人。不要让他察觉。”
“谁来做?”
“秦川。他有这个能力。”沈夜顿了顿,“还有你。”
“我?”
“你的灵视能看见他的‘场’。如果他真的是归墟教团的人,他的‘场’应该是空的——像李默然一样。你不需要跟着他,只需要在总部的时候留意他。他每天都会来上班,你会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
林屿点了点头。“你呢?”
“我继续盯着裂缝。”沈夜转过身,走到墙边,把刑天斧的碎片捡起来,别在腰后。“如果那个人形的东西真的在虚境内部加速崩溃,迟早会有人去阻止它。那个人——”
“是你。”林屿说。
沈夜没有回答。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停了一下。
“林屿。”
“嗯。”
“如果有一天我的眼睛再也变不回来了——”他没有回头,“你知道该怎么做。”
门关上了。
林屿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区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他的手还保持着放在沈夜肩上的姿势,手指微微弯曲,像是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知道。”他对着空气说,“但我不做。”
他转身走向情报分析室,脚步比来时更重,但背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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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从当天晚上开始。
秦川在赵明远的电脑上安装了一个隐蔽的监控程序,可以记录他的所有操作、通讯和文件访问记录。林屿负责在白天的“偶遇”中观察他的“场”。
第一天,赵明远的表现完全正常。早上九点到办公室,打开电脑,处理数据,开了一个短会,中午在食堂吃饭,下午继续工作,六点下班离开。他的“场”不是空的——是正常的、普通的、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的“场”。有波动,有情绪,有疲惫,有放松。他看起来就是一个在镇厄司工作了七年的中年技术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第二天也一样。第三天也一样。
第四天,林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判断错了。也许赵明远的瞳孔变色真的是光线问题?也许他太想找到“老师”了,所以看谁都像归墟教团的人?
第五天,变化出现了。
那天下午,林屿在走廊里“偶遇”了赵明远。赵明远抱着一摞文件从技术部出来,低着头走路,差点撞上林屿。
“对不起,对不起——”赵明远抬起头,看见是林屿,笑了一下,“小林啊,没撞到你吧?”
“没事。”林屿笑着摇了摇头,“赵老师,您这是去哪儿?”
“送文件到档案室。都是些老数据,陈处说要整理归档。”赵明远拍了拍那摞文件,“你们年轻人现在都用电脑了,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习惯纸质的东西。”
林屿笑了笑,让开路。赵明远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林屿的灵视自动“扫描”了他的“场”。
空的。
不是“正常的、普通的、和任何一个普通人没有区别的”场。是空的。像一口枯井,像一间被搬空了所有家具的房间,像一面没有回声的墙。
和三天前完全不一样。
林屿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站在走廊里,看着赵明远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的“场”在赵明远经过的瞬间是空的——但在他出现之前,在林屿“偶遇”他之前,他的“场”是正常的。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明远的“场”不是一直是空的。他可以在正常和空之间切换。
这意味着——他受过训练。归墟教团的训练。只有归墟教团的成员才能控制自己的“场”,在需要的时候隐藏所有的“意”,变成“空”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