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淡下来,笑意里只剩冷锐,“别让我找到你。”
没有回答。
只有冰冷的拖拽,和越来越沉的黑暗。
不知被拖了多久。
吟风忽然感觉,扣在后颈的力道一松。
那只冰手猛地撤开,消失得无影无踪,像从未出现过。
他踉跄着停下脚步,立刻站稳,短刃横在身前,全身紧绷。
可眼前依旧是绝对、封闭、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蒙眼的布条还在,死死缠着。
周围安静得可怕。
没有风,没有路动的声响,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只有他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耳膜里。
他抬手想扯掉布条,指尖刚碰到粗糙的布料——
却发现布条像是长在皮肤上一样,扯不动、解不开、撕不烂。
系统层面的禁锢。
同一瞬,几十丈外、另一个封闭的黑暗死角里。
陆惊白也被猛地松开。
他立刻抬手去扯眼上的布,同样纹丝不动,像被无形的力量钉死。
“……呵。”
他低笑一声,指尖缓缓攥紧,凤眼被藏在布条下,只剩一身危险的气息散开,“玩禁锢是吧。”
两人,在同一片交错回廊的深层黑暗中。
一样被蒙眼,一样被孤立,一样失去视觉,一样被困在无声无光的死角里。
一个冷静紧绷,一个疯戾蛰伏。
谁也不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
谁也不知道,这不是随机抓捕——
是被特意选中、一同拖入黑暗。
黑暗里,没有任何提示。
只有冰冷、死寂、和一种被注视的、毛骨悚然的存在感。
吟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桃花眼被布条遮住,整张冷白的脸只剩紧绷的线条。
听觉提到极致,每一根神经都绷着。
陆惊白也慢慢静了下来,不再笑,不再闹,周身气息沉得像换了一个人。
蒙眼的布条下,无人看见他的眼神。
黑暗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看着他们两个。
空气又冷又沉,压在皮肤上,重得让人喘不上气,带着一股陈旧、死寂、无人踏足的阴冷,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冰。
回廊没有顶,没有墙,没有边界。
你以为往前走是直路,踏出两步,便会撞上凭空出现的岔口;
你以为回头是退路,转身时,来路早已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