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怎么样?”炼狱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狗。
狯岳嚼了几下,咽下去。
“还行。”
炼狱笑了。那笑容很大,很真,像是阳光从云层后面一下子涌了出来。
“那就多吃点!我点了十一盒,够吃!”
狯岳看着桌上那一摞便当盒,嘴角动了一下。十一盒。这个人一个人吃十一盒。
他低下头,继续吃饭。
过了一会儿,车厢的门被推开了。
狯岳抬起头,看到了三个人。
第一个是炭治郎。红头发,额头上有一道疤,背着那个木箱。他看到狯岳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稻玉同学!”
第二个是善逸。浅色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穿着鬼杀队的黑色队服。他看到狯岳的时候嘴巴张得老大,像是见了鬼。
“师、师兄——?!”
第三个是一个戴着野猪头套的人。嘴平伊之助。他看不到表情,但狯岳能从他的动作里感觉到——他也在惊讶。
狯岳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没有告诉善逸他要来这里。善逸怎么会在?还有炭治郎和那个野猪头套——这是他们的任务?
“你们怎么在这里?”狯岳问。
炭治郎走过来,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善逸也蹭了过来,坐在狯岳对面,也就是炼狱的旁边。伊之助站在过道中央,歪着脑袋看着炼狱桌上那一摞便当盒。
“我们是来做任务的,”炭治郎说,“炼狱先生负责这次的任务,我们被派来协助。”
狯岳看了炼狱一眼。
炼狱正在吃最后一盒便当,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腮帮子朝炭治郎他们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好吃!”他说,嘴里还含着饭。
善逸的脸抽了一下。他转过头,小声对狯岳说:“师兄,这位柱大人……是不是有点……”
“闭嘴。”狯岳说。
善逸闭嘴了。
车厢的门又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打孔器。是列车长。他沿着过道走过来,一个一个地检票。
“车票请出示一下。”
炭治郎把车票递过去。列车长接过来,在打孔器上按了一下,在车票上打了一个孔,然后还给他。然后是善逸,伊之助,炼狱。
列车长走到狯岳面前。狯岳把车票递过去。列车长接过来,打孔,还给他。
动作很普通。声音很普通。一切都和普通的检票没有区别。
但狯岳闻到了气味。
不是血腥味。是一种更淡的、更甜腻的气味,像是某种花的香气,又像是腐肉的甜味。上辈子他是鬼,他对这种气味太熟悉了。
鬼的血。
车票上有鬼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