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谁。”
“我那时候没想到这个。”婆婆说,“我只觉得她在发呆。后来听说她死了我才——”
婆婆停了一下。
“她一直那样站着。”她说,“这些年我想起她的时候,都是她站在门口看山外面的样子。脸的细节我想不起来。”
——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
婆婆抬手把一缕从发髻里散出来的头发掖回去。
“她是什么时候死的?”孔时雨问。
“昭和三十年左右。具体不清楚。发现的时候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村里剩下的人家去她家送东西发现的。”
“怎么死的?”
“不知道。我父亲那时候也说不清楚。没人细问。”
“后事谁办的?”
“村里剩下的人一起埋的。就埋在她家后面那片地里。没有墓碑。”
“孩子没回来。”
“没回来。”婆婆说,“到今天都没回来过。”
——
甚尔的眼睛落在矮桌的一角。
“那孩子叫什么名字。”他问。
婆婆想了很久。
“……我想不起来了。”
“您当时知道过吗。”
“可能我父亲告诉过我。我不记得。”
她看着甚尔。
“我记得他。但我记不住名字。”她说,“九十多了,脑子不行了。”
甚尔微微摇头。
“您记得他这件事本身。”他说,“已经够多了。”
婆婆看着他。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你是哪里的人?”她问。
甚尔顿了一下。
“京都这边的。”他说。“很久以前。”
婆婆点头。
“嗯。”她说。“听出来了。”
她没再问。
——
“处理那边的东西——”婆婆说,“你们要去山里的时候,从我这屋子后面那条小路上去,比松本屋那边的水管路近。”
“谢谢。”
“那条路不好走。现在春天下过雨泥泞。”
“好。”
“还有——”婆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