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能到?”甚尔问。
“五个半。”
“中间停吗?”
“栗东。停一下。”
“哦。”
车往高速的方向开。
——
栗东服务区。下午一点二十分。
跟来时停的是同一个服务区。孔时雨把车停在同一排的位置,在长途车道那一侧的尽头。
甚尔去上厕所。孔时雨在车旁边站着,点了一根烟。
烟抽到一半,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看——椿。
他接起来。
“孔san。”椿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
“椿san。”
“没打扰到你吧。”
“没。”
“在外面?”
“嗯。回来的路上。”
“原来你出差了。”椿说,“不急。我这边有个朋友,想找你帮忙看看。她工作的店里最近有点事。你们什么时候回东京。”
“今晚到。”
“那明天方便吗。”
孔时雨想了一下。
“后天。明天还要整理一下从外面带回来的东西。”
“好。”椿说,“我让她等着。”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孔san。”椿的语气柔了一点,“你自己没事吧。”
这句话落下来。孔时雨吸了一口烟。
“我没事。”
“那个韩国民谣还在放吗?”
孔时雨笑了一下。
“偶尔。”孔说。
“别累到自己。”椿说,“等回来再说。后天见。”
“嗯。”
电话挂了。
——
孔时雨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看着服务区的停车场,那排整齐的车。远处跑长途的卡车在另一侧等司机。旁边一棵樱树。四月下旬,樱花已经开始掉了,花瓣落在地上被车轮碾过。
他抽完了烟,让烟头就那样自己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