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从服务区的主楼方向走过来。他手里拿着两瓶水和一个三明治,他们习惯回程不吃正餐。
“谁的电话。”甚尔问。他把其中一瓶水递给孔。
“椿。”
“怎么了?”
“她朋友店里有点事。后天去看看。”
“嗯。”
孔拧开水,喝了一口。
两人靠着车站着,喝水。甚尔撕开三明治的包装,吃了两口,把剩下的递给孔,孔接过吃完。
“现在几点?”甚尔问。
“一点半。”
"到家六点多。"
“嗯。”
甚尔没说话。他的眼睛看着服务区前面那片停车场。
“回去了。”他说。
——
名神高速。下午四点。
车进东名的方向。孔时雨把音响打开。还是那张专辑,九十年代的韩语民谣。
甚尔没问是什么歌。
他靠在副驾驶上,闭上眼睛。
几分钟之后他睡着了。
——
孔时雨一个人开车。
四月下午的高速公路。太阳从车的斜前方照过来,不算刺眼,他还是戴上墨镜。他开车的速度稳,一百二十公里左右,偶尔超车。
副驾驶的人睡着。
歌放了几轮,他没换。每首都差不多的调子。
他开过了名古屋。开过了静冈。开过了富士山方向。
——
甚尔醒过一次。
在富士山那一段。他睁眼看了一下窗外——富士山的轮廓在傍晚的光里是深蓝的——然后他又闭上眼睛。
“几点?”他问。没睁眼。
“五点半。”
“哦。”
他又睡了。
——
东京。傍晚六点四十五分。
高速下来,市区的路。下班晚高峰还没过,路上车很多。孔时雨切到公寓那个区域。
经过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碰了一下甚尔的膝盖。
“快到了。”
甚尔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