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那个咒灵太弱,人畜无害,而且你的巴掌比一般人重。”
“是吗。”
“嗯。”
甚尔想了一下。
“我以前不知道。”他说。
这句话有点奇怪。他是天与咒缚,他用了一辈子拳头,但他刚才的语气是像是今天才发现。
孔没接。
甚尔自己笑了一下。
“——大概我以前都没认真打过。”他说。
“今晚也没认真打。”
“那就对了。”
两人都笑了。
——
鱼缸的定时灯灭了。
客厅暗下来。只剩下走廊那盏小夜灯。
“睡了。”孔说。
“嗯。”
甚尔站起来,往卧室走。
走到一半他回过头。
“手。”
“嗯。”
“今晚那一巴掌之后又涨了一点。”他说,“我自己摸的,绷带底下。一点点。”
孔在沙发上坐着。点了下头。
甚尔进了卧室。
——
孔时雨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手里那瓶水还没喝完。
他在脑子里把京都收的那批反应物的浓度过了一遍。把今晚高円寺得到的反应物——岛田肩膀上那一片散开的东西——的新鲜度过了一遍。
两个加起来,时机快到了。
他把水喝完,站起来,把瓶子扔进厨房的垃圾袋,然后回卧室。
甚尔已经在床上躺下来了。背对着他,呼吸很深。
孔关了走廊的小夜灯。
整个公寓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