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考虑了一下。
“会。”他说,“如果他继续这样过日子的话,五年六年之内还会长出来一个新的。可能比这次小,可能比这次大,看他自己怎么过。”
“哦。”
“但那是以后的事。”孔说,“不是今晚的。”
甚尔“嗯”了一声。
车在路灯下走。
——
十点四十。地下停车场。停车。上电梯。开门。鱼缸的定时灯亮着。
甚尔走进客厅,单手摘掉外套甩到沙发扶手上。坐下来。
孔在玄关脱鞋,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超市的塑料袋——他下午出门前去便利店买的,放在车上一直没拿。两瓶水,几个饭团,一袋豆沙包。
“吃不吃。”
“水。”
孔扔了一瓶过去。甚尔右手接住。拧开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孔自己拿着另一瓶坐到沙发的另一头。
两个人在鱼缸的蓝光里坐着。
——
甚尔把头靠到沙发靠背上。
“累吗。”他说。
孔:“还行。”
“——你今晚一直在工作,用手机。”
“嗯。”
“演出我没看进去。”甚尔说,“光太晃。”
“那种场地都那样。”
过了几秒,甚尔又说:
“那个Kotone。”
“嗯。”
“她是认真的。”
孔:“认真什么?”
“她那个工作。”甚尔说,“她每个粉丝每张色纸她都认真签,认真说话。她不是装的。”
孔点头。
“嗯。”他说,“她可能也是把这个当一个能稳定做下去的工作。”
“那挺好。”甚尔说。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睁开。
“——孔。”
“嗯。”
“今天那一巴掌。”
他接着说,“打完之后那东西散了。散得很快,就在岛田肩膀上面那一片,散完之后就没了。”
“嗯。”
“我没感觉到自己用力。”甚尔说,“就是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