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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pp里的图形是我当年的草稿纸（第3页）

“咔嚓。”

手机瞬间粉碎，连带着那个所谓的“信使”体内的灵能，也在一瞬间被一种霸道到了极致的力量强行“退回”到了虚空。

年轻人倒在地上，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而闻烬只是重新拎起那袋垃圾，慢条斯理地走进了阳光里。

“沈小姐，今晚的排骨……记得多放点姜。这里的‘垃圾’味道，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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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切进长乐街三十号楼，这种老式建筑的楼道总是阴暗潮湿，空气里漂浮着邻居家炒辣椒的呛味。

谢回再一次站在了三零二室的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件标志性的深灰色风衣，而是换上了一套极其普通的休闲装，手里还提着一盒印着“中老年补品”字样的礼盒——虽然里面的夹层里正躺着一台能够瞬间瘫痪方圆百米电子信号的“逻辑压制仪”。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的瞬间，屋内传来了沈见星那充满活力的叫喊声：“谁啊？要是推销保险的就免谈，要是送外卖的放门口就行！”

“沈小姐，是我，谢回。”谢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个为弟弟操碎了心的好哥哥，而不是那个随时准备下令格式化整条街的监察司督察。

门“吱呀”一声开了。沈见星探出头，看到是这位“大肥羊”，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变成了那种看移动ATM机的温柔。

“哎呀，谢先生！快请进快请进！刚才学校那边都传开了，小北……哦不，小池那孩子在考场上大放异彩啊！我就知道，咱们闻老师的‘特色教学’那是绝对顶级的！”

谢回走进客厅，目光越过沈见星那张写满财富密码的脸，直接锁定了坐在窗边藤椅上的闻烬。

闻烬正眯着眼，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破旧剪刀，正在修剪阳台上那盆快要枯死的吊兰。他那只贴着粉色兔子创可贴的手腕显得格外显眼，每当剪刀合拢，他脖颈上的草莓退热贴都会因为肌肉的细微牵动而轻轻颤动。

这画面，诡异到了极点，却又有一种让谢回感到绝望的“宁静感”。

“闻老师，我们需要谈谈。”谢回在闻烬对面坐下，没有寒暄，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微型投影仪，在茶几上投射出一连串极其复杂的、闪烁着紫光的逻辑波形。

那是陆小池在考场上处理“莫比乌斯环”时的原始数据。

“在监察司的监测里，小池并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解析’。他甚至连灵能回路都没有完整构建。”谢回盯着闻烬，眼神如刃，“他只是用一种我们完全无法理解的频率，‘碰’了一下那个环，然后整个逻辑模型就像遇到热水的冰块一样，瞬间消失了。”

闻烬停下了手里的剪刀，头也不抬地吐出两个字：

“太吵。”

“什么？”谢回一愣。

“我说，那串波形太吵了。”闻烬终于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夜的眸子盯着投影，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原作者”的极度嫌弃，“那是由于逻辑冗余产生的噪音。你们所谓的‘神迹App’，本质上是把我的清理协议运行在了错误的操作系统上。就像把最新的光脑系统装进了一个生锈的算盘里，它不崩毁才怪。”

谢回的呼吸一滞，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闻烬话里的关键词：“你的……清理协议？”

“谢先生，你知道什么是熵吗？”闻烬放下剪刀，随手扯过桌上一张陆小池画满涂鸦的废纸。

他拿起笔，在那张纸上极其随意地写下了一个公式：

$$S=klnOmega$$

“在你们看来，这是热力学的孤立系统。但在我看来，这是这个世界的‘垃圾总量’。”闻烬的指尖在公式上轻轻一划，原本普通的墨水痕迹竟然在那一瞬间发出了淡淡的灰色光芒，“三百年前，我为了不让这些‘垃圾’把这个位面彻底塞满，写了一个自动分类、自动粉碎、自动循环的程序。”

闻烬指了指投影中那个紫色的环：“这就是那个程序。它叫‘莫比乌斯清理协议’。它的逻辑闭环是为了确保垃圾在进入回收站后，永远无法再次逃逸到现实世界。”

“而现在，那群所谓的‘新神’，从我书房的灰堆里翻到了这份废稿。他们看不懂底层的加密逻辑，却觉得那不断旋转的能量很美，于是他们把回收站的入口，当成了抽取力量的‘油井’。”

闻烬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一种让人通体冰凉的嘲弄：

“他们在喝垃圾场里的渗滤液，还觉得自己喝到了神之琼浆。谢先生，你觉得这种行为，需不需要我给他们补补课？”

谢回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张写着熵增公式的废纸。

在监察司的最高密库里，有一份被称为“上帝草稿”的残页，上面的逻辑架构被视为人类文明进化的终极目标。而现在，那个被万众仰望的“神迹”，竟然只是眼前这个男人随手丢掉的、用来处理垃圾的……草稿纸？

“那……小池他是怎么做到的？”谢回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金丝眼镜都快要挂不住了。

“我教他剥洋葱，是因为洋葱的结构和这种逻辑环最契合。”闻烬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有些乏了，“他只要找到那个环上由于‘系统报错’而产生的缝隙，轻轻一撕，里面的‘垃圾’就会因为气压差而瞬间缩回回收站。这不需要灵能，只需要……一点点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