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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pp里的图形是我当年的草稿纸（第4页）

“常识……”谢回苦笑着垂下头。

这种足以让全球顶级科学家自杀的“常识”，大概只有这个活了三百年的怪物才会觉得理所当然。

“哎呀，谢先生，你别听闻老师说得那么玄乎！”

沈见星端着两杯白开水（甚至连片茶叶都没舍得放）走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沙发扶手上，两眼放光，“重点是！咱们小池现在掌握了这种‘剥洋葱’的核心技术！你想啊，要是全城被那个App毒害的孩子都来咱们这儿补习……那课时费，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阶梯式分成’？”

沈见星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且永远能精准地踩在“钱”这个点上。

“沈小姐，如果你知道这种‘剥洋葱’的行为本质上是在跟‘新神议会’抢垃圾桶，你可能就不会这么乐观了。”谢回重新戴上眼镜，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转头看向闻烬：“闻老师，既然您已经发现了源头，那您应该知道，那个App的服务器，并不是在现实世界的某个机房里。”

“它在‘夹缝’里。”闻烬淡淡地补充，“在现实逻辑与虚无逻辑的交界处。那个贼很聪明，他利用了三百年间产生的‘熵增余温’，在那儿搭了一个临时的违章建筑。”

“所以，监察司想请您……”

“不去。”闻烬直接打断了谢回的话，指了指阳台上那盆吊兰，“我的吊兰还没修剪完，而且……沈小姐说，下午六点，超市有半价的挂面，我得去排队。”

谢回彻底无语了。

拯救世界，竟然输给了一捆半价挂面。

就在这时，谢回腰间的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红色警报。

“处长！出事了！”通讯器里传来副官惊恐的声音，“全城所有下载了‘神迹App’的终端，就在刚才，全部强制启动了‘莫比乌斯协议’！它们正在强行吸收持有者的生命力，试图在长乐街上空打开一个……一个巨大的物理通道！”

谢回猛地冲向阳台，看向远方的天空。

原本明媚的午后阳光，此刻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手强行揉碎了。在长乐街的上空，一个直径数公里的紫色虚影正在缓缓旋转，那形状，赫然就是陆小池在考场上剥掉的那个逻辑环！

“怎么会这么快……”谢回咬牙切齿，“他们这是要进行‘强制回收’吗？”

闻烬依旧坐在藤椅上，甚至连头都没抬。但就在那一瞬间，他脖颈上的草莓退热贴突然爆裂开来，一股灰色的烟雾如毒蛇般顺着他的锁骨蔓延至脸颊。

他手中那把破旧的剪刀，在那一刻，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却又清脆无比的鸣响。

“我说过。”

闻烬缓缓站起身，因为身体的碎裂，他每走一步，地板都会因为承受不住那沉重的因果而发出咯吱响声。

“那个贼，偷了我的钥匙。现在，他不仅想拿走里面的垃圾，还想把我的‘回收站’……直接搬到我的房东太太头顶上。”

他走到阳台边缘，目光深邃地看着天空中那个狂暴的紫色环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清冷的笑意。

“沈小姐，今晚的挂面，可能要晚点买了。”

沈见星愣愣地看着闻烬的背影。在那一刻，这个连洗衣服都要计较水费的男人，散发出了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甚至有些战栗的威严。

“闻老师……”她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你……你别把自己搞碎了啊，我可没钱再买第二盒创可贴了。”

闻烬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沈见星的手。

“放心。这一次，我不打算用创可贴。”

他缓缓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指尖对着天空那个巨大的逻辑环，轻轻做了一个“下拉”的动作。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我的草稿纸，那我就……送他们一场全校通报的彻底‘挂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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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乐街上空的紫色圆环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它不再是一个虚幻的投影，而是像一个生锈的巨型齿轮，正强行嵌进现实世界的逻辑缝隙里。随着圆环的每一次转动，周围建筑物的色彩都开始变得黯淡，原本坚固的水泥墙壁在紫色光的照亮下，竟显出一种如同廉价塑料般的半透明感。

“处长！逻辑塌陷已经扩散到街区以外了！”谢回的通讯器里传来凄厉的警报声，“那是‘强制回收’！那个App正在把所有持有者的生命力当成燃料，试图把整个长乐街拖进虚无维度！”

谢回死死抓着阳台的栏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

闻烬正站在阳台的阴影处，他随手撕掉了脖子上那个已经干枯的草莓退热贴，露出的皮肤像是一件被重锤击碎后又勉强拼凑起来的瓷器。那些灰色的裂痕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因为外界能量的共鸣而发出了刺眼的暗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