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闻烬突然开口,声音在这风暴欲来的压抑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在呢!”沈见星抱着那个装着“星脉流体”的冷藏箱,吓得声音都在打颤,“闻老师,你要是真打算上去拼命,能不能先把下个月的房租……不对,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交房租啊!”
闻烬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丝毫神明的慈悲,反而带着一种让万物战栗的顽劣。
“去厨房,把我昨天买的那把拖把拿过来。”
“啊?”沈见星愣住了,“这种时候你要打扫卫生?”
“不。”闻烬抬眼看向天空,漆黑的瞳孔倒映着狂暴的紫光,“我要去清理一下……那些弄脏我草稿纸的‘苍蝇’。”
当沈见星把那把还带着洗洁精味儿的折断拖把(昨天陆小池练习空间剥皮术时不小心切断的)递给闻烬时,谢回觉得自己这辈子的世界观可能要在今天彻底崩塌。
闻烬接过那截木柄,指尖在粗糙的木头上轻轻拂过。
在那一瞬间,原本普通的木柄竟然发出了极其沉闷的鸣响。一股厚重的、带着终焉气息的暗红色流光,迅速覆盖了木质的表面。那不再是一把拖把,而是一杆足以贯穿因果、钉死神明的凶器——**长枪“昼尽”**的投影。
“谢督察,看好了。”
闻烬跨出阳台,他的脚下明明是虚空,却像是踩在了最坚硬的台阶上。他每走一步,空气中都会炸裂开一道灰色的波纹,强行将周围正在塌陷的逻辑抚平。
“那个App的逻辑起点在圆环的左侧15度,那是它的‘溢出口’。只要在那里点上一笔……”
闻烬的身形突然在原地消失。
“轰——!”
一道黑红色的闪电瞬间贯穿了苍穹。
谢回甚至没看清闻烬的动作,只看到那杆由拖把幻化而成的长枪,精准地刺入了紫色圆环的一个微小节点。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华丽的魔法对撞。
只有一种极其古怪的声音,像是用锋利的指甲划过陈旧的黑板,又像是无数行错误的程序代码在瞬间被强行“De-bug”时的哀鸣。
“咔嚓。”
原本狂暴旋转的紫色圆环,竟然在那一瞬间歪掉了。
字面意义上的“歪掉”——它原本完美的圆形轨道变得扭曲,那些复杂的符文像是受惊的蝌蚪一样四散逃窜。
“这……这是怎么回事?”副官在通讯器里傻眼了。
“他不是在暴力摧毁,他是在……改错题。”谢回喃喃自语,金丝眼镜后的双眼中满是震颤,“那个‘新神’以为自己掌握了绝对的圆,但闻烬只需要在其中加入一个不属于这个逻辑的‘余数’,整个圆就再也转不动了。”
虚空之中,闻烬提着长枪,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脸庞此时布满了狰狞的裂痕,那双深邃的眼眸直接看向圆环中心那个最黑暗的虚无深处。
“偷听够了吗?”
闻烬冷冷地开口,声音顺着逻辑链条,直接传导到了那个位于“夹缝”中的App服务器终端。
在城市的某个阴暗地下室,一个戴着全息头盔、浑身插满管子的年轻人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是“新神议会”的二级架构师,代号“信差”。
“你……你到底是谁?这种古老的逻辑语法……你应该早就被清除了才对!”信差通过终端发出惊恐的质问。
“我是谁不重要。”闻烬提枪而立,语气中带着一种身为“原作者”的极度傲慢,“重要的是,你抄我的草稿纸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我的公式里加上这么低级的‘诱导收费项’?你知不知道,这不仅污染了我的学术审美,还……严重干扰了我买半价挂面的心情。”
“你……你在说什么疯话!”
“听不懂吗?那就回去问问你的主子。”
闻烬猛地将手中的长枪向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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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整个紫色圆环不再是吸取能量的黑洞,而是变成了一个向外喷涌“垃圾信息”的火山。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回收站’的能量,那就把这三百年来堆积的所有垃圾,全部带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