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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第3页）

沈时鸢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傅慎言走到她面前，把玉佩举到她眼前。“沈时鸢，你愿不愿意？”

沈时鸢看着他手里的玉佩，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心跳得飞快。她想说不愿意，想说谁要嫁给你，想说你是不是疯了。但她说出口的，只有一个字——

“好。”

傅慎言弯了弯嘴角，把玉佩系在她腰间。玉佩碰到她的皮肤，温温热热的，和她的体温融为一体。

沈明远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好，好，好。今天是个好日子。”

那天晚上，三人在沈家祖宅吃了一顿团圆饭。菜是沈时鸢做的，味道一般，但沈明远吃得很香，傅慎言也吃得很香。吃完饭，沈明远回屋休息了，沈时鸢和傅慎言坐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大，挂在天上，像一面银盘。桂花的香气在夜风中飘散，甜丝丝的。

“傅慎言。”沈时鸢忽然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傅慎言想了想，说：“你拿针扎我的那天。”

沈时鸢笑了：“你就这么喜欢被人扎？”

傅慎言摇头：“不是喜欢被人扎。是喜欢你扎我时的样子。很凶，但很好看。”

沈时鸢的脸又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腰间的玉佩，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路。“我伯父把玉佩给你的时候，你就不怕？我折了十年寿，头发全白了，身体也不好。说不定哪天就——”

傅慎言伸手捂住她的嘴。“别说。”

沈时鸢看着他。

傅慎言说：“你不会死。你还有我。”

沈时鸢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拉下他的手，握在手心里。“傅慎言，你怎么这么傻？”

傅慎言说：“不傻。喜欢你，不傻。”

沈时鸢笑了，笑着笑着就靠在他肩上。桂花树下，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画。

第二天一早，沈时鸢和傅慎言告别沈明远，回京城。沈明远站在门口送他们，挥手说：“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沈时鸢点头，上了车。车子驶出乌桐镇，她回头看了一眼沈家祖宅。伯父还站在门口，朝她挥手。阳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转过头，看着前方。前方的路很长，很直，通向京城，通向未来。

“傅慎言。”

“嗯？”

“你说，我以后还能渡人吗？”

傅慎言想了想，说：“能。但别把自己渡没了。”

沈时鸢笑了。“不会了。我现在有你了。”

傅慎言弯了弯嘴角，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是凉的，但比之前暖了一些。他会慢慢把它捂热的。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从江南水乡变成北方平原。沈时鸢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忽然想起师父——不，伯父——说过的话。

“渡人渡己，渡己渡人。”

她渡了那么多人，最后渡的，是自己。

她握紧傅慎言的手，闭上眼睛。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