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墟界。找长老。我们需要余音的帮助。”
“余音?”纪昀辰皱眉,“他们能做什么?”
“他们能做我们做不到的事。”沐舒叙转身,“他们能走进人们的记忆里,把真相直接种进去。不是说服,不是证明,是让他们自己看到、自己感受、自己判断。”
温屿川沉默了一会儿。
“这有用吗?”
“有用。”沐舒叙说,“因为真相不需要被相信。它只需要被看到。”
那天晚上,沐舒叙和黎述音坐在诊所的屋顶上。
浅眠市的夜景在脚下展开,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远处的车灯在移动,像一条缓慢流动的河。风很大,吹着她们的头发,吹着她们的衣服,吹着她们左肩的影核。
“黎述音。”
“嗯。”
“你的影核长大了。”
黎述音低头看自己的左肩。那颗米粒大小的蓝色晶体,现在已经变成了豌豆大小,在夜色中发出柔和的光,像一颗小小的、蓝色的星。
“它长得很快。”
“因为你在感受。”沐舒叙说,“你每天都在感受新的东西。快乐、悲伤、愤怒、恐惧。每一种感受都会让影核长大。”
“那它会变得像你的那么大吗?”
“会。也许更大。”
黎述音把手放在左肩上,触碰那颗蓝色的晶体。
“它在说什么?”
沐舒叙闭上眼睛,倾听。
“它在说——‘我好开心。因为我在你身边。’”
黎述音的眼泪掉下来了。不是大声的哭,是那种无声的、眼泪一串一串往下掉的哭。她靠在沐舒叙的肩膀上,肩膀在剧烈地抖。
“沐舒叙。”
“嗯。”
“我喜欢你。不是那种‘你对我好所以我也对你好’的喜欢。是那种——你不在的时候,我会想你在做什么。你笑的时候,我会想让你一直笑。你难过的时候,我会想把所有的痛苦都替你扛。是那种——想和你一起看海的喜欢。”
沐舒叙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捧住黎述音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她们坐在屋顶上,额头贴着额头,左肩的光在夜色中交织在一起——淡紫色和橙红色,和蓝色。像黎明天边的颜色,像海的颜色。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但她们不冷。
因为她们有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