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啦,不过也有的是出自善意,大部分善意的谎言都是能被原谅的,就像你刚刚的‘按摩’。”
善意也好,非善意也好,对我来说,全都一样。
原谅与不被原谅,我也不需要。
“就是按摩。”
“好吧好吧,就是按摩,按摩技术很好,客人很满意。”
敷衍死了,不爽。
“而且我们不是共犯,只是包庇者与被包庇者。”我说。
“那不是一样吗?”
“不一样,就算你被发现了,我也不会帮你。”
“那你能一直包庇我吗。”
“不行。好了,停,我不想再聊这个了。”
我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让她离我远点。再让她说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到此为止就好。
“那你想聊什么?
“什么都行,最好是不聊。你快去把灯打开。”
“好~”
搞什么啊,这个语气。
我静静地看她离开我的身边,走到床头柜旁,打开了灯。我也从床上坐了起来。
习惯了在黑暗中的摸索,一下子明亮起来,还真是刺眼。
薛雅执这之后又脱掉了室内鞋,爬上了我的床,四肢并用地又挤到了我身边,看着好像一只蠕动的红色蜗牛,好奇葩。
我再一次看清了她,在灯光下,如此清晰,但动作还是好奇怪。
“开学第一天,怎么样?”
声音从耳边传来。我看都没看一眼,只是用手肘顶了顶她,示意她再过去一点。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
“是你说要聊别的吧,我可是做足了充分准备才开口的。”
我转过头,她正用认真的表情看着我。
“不要刻意不听后半句,我还说了别的话。”我开口。
“我当然有认真听,只不过刚才阿狗在用力刨地板。”
一丝恼火的心情涌了上来。几分钟前才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人怎么又嘻嘻哈哈起来了。这个理由比我的按摩还要蹩脚,阿狗明明动都没动。
“我说的是,我不想和你聊天了。”
“等一下,刚刚你没有这么说吧。”
“就是这样,而且你自己说的没听到,那就不要反驳我。”
我努力使我的语气强硬起来。
“没听清,可不是没听到。能听见关键词的,比如‘最好’‘聊天’还有‘你’。”
“要玩填字游戏,自己去找幼儿园的老师,给钱的话,人家或许愿意陪你玩。”
我一字一板地说着,顺带看着她的脸。没错,只是顺带。
“恐怕不行呢,和她们聊天没有和你有趣。”
她竟然认真思考起那种可能性来了。她去和幼儿园老师玩耍什么的——我的话又不是每句都有意义。
若是设想一下,她如果真的和我不认识的人聊得投入,我也许会感到不开心。这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