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谁啊?”他看着我,有点不耐烦了,“你是她女朋友啊?”
“不关你的事,”我说,“你再不走我叫警察了。”
“叫啊,”他笑了,“警察来了能怎么样?我跟你说话犯法吗?”
他把手伸过来,想碰我的脸。
我抓住他的手指,用力往后掰。
他疼得叫了一声,缩回了手。
“操——”他骂了一句,表情变了,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凶狠。
Max忽然站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上已经拨好了999,手指放在拨打键上。
“你敢碰她一下,”她说,声音沙哑但很稳,“我按下去。”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脸上还有泪痕,头发乱成一团,整个人看起来像刚打完一场败仗。
但她站在那里,挡在我前面。
明明刚才是我在挡着她。
现在她挡着我。
那三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大概是觉得没意思,骂骂咧咧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Max的身体晃了一下。
我扶住她。
“你没事吧?”我问。
“应该是我问你,”她说,声音还在抖,“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
“那就好。”
她靠在我身上,整个人像一袋沙子一样往下坠。我撑着她,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头发蹭着我的脖子,痒痒的,但她太重了,我几乎撑不住。
“你好重。”我说。
“你好小只。”她说。
我们都笑了。
笑着笑着,她又哭了。
哭哭笑笑,像一个人在被撕成两半。
我抱着她,在凌晨一点的酒吧里,在一地碎玻璃和空酒瓶之间,在一场刚刚结束的风暴里。
她在我怀里发抖,像一只被淋湿的猫。
我抱紧她,用力地、笨拙地、不知所措地抱紧她。
“小葵。”她在我耳边说。
“嗯。”
“谢谢你没有走。”
“我没有走,”我说,“我不会走的。”
她抬起头来看我。
我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近到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在我的嘴唇上。
她的呼吸有威士忌的味道,苦苦的,涩涩的,像她这个人。
“小葵,”她说,“我有没有跟你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