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瑾言每一次推进都会停下来问"可以吗?"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轻。像对待易碎品。又像终于得到了等待许久的东西,怕一用力就碎了。
而林昭昭每一次都点头。
到后来她甚至不需要点头了因为她的手指已经扣在了苏瑾言的手背上。不是阻止。是需要抓住什么。
她记得自己的指尖攥住了床单。
指节发白。小腿肌肉绷起来一条线。呼吸从不规整变成了轻促每一次呼气都带着一个从齿间逸出来的尾音,极短的,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声音。在这个安静到只有雨声的房间里,每一声都被放大了。
"昭昭。"
苏瑾言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
"看着我。"
她睁开眼。
她看到了苏瑾言的脸。
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一幅不属于人间的画。额发被薄汗浸得有些潮,贴在鬓角。瞳孔扩得很大,深色虹膜只剩一圈窄窄的边缘。嘴唇微微张着,比平时更红一些不是涂了什么,是血色被某种内在的热意催上来的颜色。
好看。
在这种时刻依然好看。
好看到她觉得此刻的自己不是在被触碰是在被一件不该属于她的艺术品触碰。那种"我配吗"的恍惚感闪了一下,然后被苏瑾言眼睛里的东西彻底盖过了。
那双眼睛里全是她。
满满的。溢出来的。
这个全校最好看的人所有的好看那张让所有人移不开目光的脸、那双让所有人不敢对视的眼睛、那种让所有人退避三舍的气场在此刻全部属于她一个人。
全部。
只给她。
"我在。"
苏瑾言低下头,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很轻。很短。像一枚印章。
像在说:你是我的了。
---
林昭昭后来想那一刻像什么呢。
不是轰然的崩塌。
是一整片潮水慢慢涌上岸线。从远处来的。你站在沙滩上,先是脚底感觉到沙子变湿了,然后水漫过脚背、脚踝。不急。很缓慢。但你退不了因为身后没有路了。水一点一点上涨,没过膝盖、腰线。你本该害怕的。但水是温的。
温到你不想离开。
温到你想就这样被淹没。
---
很久之后。
或者很短。
她分不清了。
时间在那段空白里像被折叠了是一秒也是一年。
意识慢慢浮回来的时候,她先感觉到的是身体的沉。很重。每一寸都是松弛的、酸软的,像被揉散了又重新拼好。指尖发麻。掌心有一层细密的薄汗。颈侧泛着薄粉热意还没有完全退去。
她感觉到被子在某个时刻被拉上来了。
面料柔软的。盖在身上的重量刚好。
然后她感觉到苏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