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聊回那个许久未归的“危三小姐”,纷纷念叨起来,加曼旁顾起来,眼神定在一处,下巴朝那儿一翘:“来了不是?说曹操曹操到。”
其余两人顺着方向望去。
伯熙慢慢悠悠走过来,虽是笑着,表情却生硬的很。
温棣低下头去,直到伯熙走近,才抬起头介绍特蕾西,后者自是得体相迎“久仰大名”云云。
伯熙冲特蕾西点头一笑,嘴都没张一下,侧身掠至加曼身边。
加曼双手环胸,看着伯熙将一只手搭到自己肩头,对自己低声笑道:“劳驾。”
她侧头与其对视:“报酬?”
闻者点头:“欠你。”
她轻笑了一声,上前搭上特蕾西的手,把她牵到一边说话去了。
伯熙回到温棣身边,与她并排靠在台侧。
一时无话。这股可以追溯到加曼找上她们以前的力量,仍在发挥作用。
温棣开口:“一直等你呢。”
伯熙笑着侧头,却没冲温棣这边看:“是吗?”
温棣接着说:“去了好久。”
伯熙点头:“……嗯哼——”这个尾音拖长且上扬。
温棣蹙眉。关心的话,仿佛要穿过舌膛自己跑出来,依旧被她惊人的克制力强压回去,她对自己就是有这股狠劲,以至于要波及旁人,后者是她没有考虑到的。
她笑了笑,接着问:“他们同你聊什么了?”
伯熙看向温棣,冷笑道:“你就对别人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温棣闻言一怔,搭在台边地手下意识抠紧了桌沿,心跳快起来:“你……”
厅里的音乐一时间激盎起来,跳舞的人群发出畅快的尖叫与欢呼声。
伯熙以为她会接着往下说,静静听着下文,却根本没有下文。
听不到自己想要的,她反而舒出一口气来。
个屁!她悲从中来!她的思维不可控制,又回想起那间房里到事情了!
温棣侧眼去看身旁的人,见其抹了一把脸,直起身子,站到自己跟前,递出一只手:“我想跳舞。”
温棣抬眼看她,言语滞涩:“我们……是不是要把话说清楚?”
伯熙愣神,转而笑道:“那行,你知道我把他怎么样了吗?”
温棣抬头:“什么……”
伯熙“切”了一声:“量你不想知道……”
说完她像是出了口恶气,得胜般的走掉了,去远处找加曼和特蕾西说话。
独留温棣一个靠在台边。
她抬眼去看远处伯熙的背影,见她已经插起腰,同那两位聊得还蛮爽快的样子。
心下的热滔顿时翻涌上来,转眼间脸已经红了。
她这什么意思啊?凭什么就对我这样子。
场上的音乐更加响亮了,逼得人不得不去听。
她难受得与环境唱起反调来,什么也不想了,就这么一直站着,脑子如一滩浆糊,什么都有,什么都没有,好不容易抓住一条末节,牵扯出来却是一坨稀烂胶腻。
浆糊之中被空气划开一道虚隙,是远处的特蕾西冲她招手,旋即又合拢了。她才不过去呢。
直到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打破她的沉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