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厚不是意外溺水。”她说,“他手里有宏达集团行贿的完整证据链。他在信里写了——‘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不是意外,是有人杀我’。”
沈砚拿起信封,抽出来,看了一遍。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她的右手的拇指在食指指节上狠狠地按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第一,陈德厚的尸体需要重新尸检。第二,这份名单上的所有人,都要查。第三,宏达集团的赵宏,需要被控制。”
沈砚沉默了几秒。
“尸检的事,我来协调。名单的事,你继续查。赵宏的事——现在不能动。”
“为什么?”
“因为他在省里的人脉比我们想象的深。没有确凿的证据,动不了他。”
宋也看着她,眼神锐利。
“证据在我手里。”
“还不够。”
宋也沉默了。
她知道沈砚说得对。
一份名单,几封信,还不够。
她需要更多。
“多久?”她问。
“两周。”
“太长了。”
“那就加班。”
宋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是那种“你学我说话”的、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行。”
她转身走到门口。
“宋也。”
她停下来。
“注意安全。”沈砚说。
宋也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砚坐在办公桌前,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一块石头。
但宋也注意到,她的右手拇指在食指指节上摩挲着。
一下,两下,三下。
宋也收回目光,拉开门。
“你也是。”
门关上了。
走廊里,宋也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她的手在口袋里,握着那把美工刀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