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个部门的?”
“省纪委监委。”
老头的手抖了一下。
烟灰掉在地上。
“纪检委的?”老头抬起头,重新看着她,眼睛里有一丝光——不是希望,是那种“终于有人来了”的、带着怀疑的、试探性的光。
“嗯。”宋也点头,“我想听听您的说法。”
老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烟头在鞋底上掐灭,站起来。
“去家里说吧。这里人多。”
宋也点头。
她跟着老头走进村子。村里的路是水泥路,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露出下面的泥土。路两边是各家各户的院子,有的种着菜,建立心理档案,了解他们的真实诉求。这需要一周。第二,对陈德厚的死重新核查。不是看县公安局的鉴定报告,是重新查。第三,对宏达集团在临江县的所有项目进行腐败风险评估。”
沈砚看着她。
“一周不够。”
“那就加班。”
“你的人手不够。”
“所以我来找你。”
沈砚沉默了两秒。
“你需要什么?”
“第一,给我四个人的权限——我可以调用县纪委监委的人协助走访。第二,公安厅的人要介入陈德厚的死因调查,不能让县公安局自己查自己。第三,宏达集团的财务资料,我要看。”
沈砚点头。
“可以。公安厅那边我来协调。县纪委监委的人你直接调,我跟刘处长打招呼。宏达集团的财务资料——我让人去调。”
宋也看着她,嘴角扯了一下——不是嘲讽,是那种“你终于像个合作对象了”的、略带意外的弧度。
“沈厅长,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
沈砚面无表情:“什么意思?”
“我以为你会拦着我。”
“我为什么要拦你?”
“因为查出来对你没好处。宏达集团在省里的人脉,你比我清楚。”
沈砚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澜。
“我做官不是为了好处。”
宋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不是嘲讽的笑,是那种“行,我信你一次”的、带着一点点温度的笑。
“好。”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
然后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砚。”
“嗯。”
“谢谢。”
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