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我单方面胁迫小夕,有什么问题疑问,用男人的方式解决。”
“别亏待一个女人。”
“……”湛凛幽……
薄夜今又将目光转向湛凛幽怀中弱小憔悴的兰夕夕,声音低哑轻柔:
“乖,现在是你‘老公’抱着你。”
“别再乱动。”
兰夕夕原本烧得迷迷糊糊,但薄夜今踹门、把她抱给湛凛幽……她就是死了也得跳出棺材板,惊愣惊呆。
居然因为她生病,他就这么体贴?把她抱给其他男人?
她呆愣待着,甚至忘了从师父怀里起身。
这一幕举动,让薄夜今心里一刺。
曾经兰夕夕打针怕痛,只要他抱着哄,她很快就能安静。如今,她需要依靠的怀抱,已经变成别的男人……
他修长手背青筋隐现,喉中苦涩,像压了快黄莲,最终未说什么,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情绪,寒着脸转身,走进房内简易浴室。
不一会儿,接来一盆温度适宜的温水。
此时兰夕夕已精力用尽,陷入新层次的昏睡,湛凛幽正抱着她,一手搭在她腕间把脉,另一只手轻轻捏开她的下颚,观察舌苔。
薄夜今拧好热毛巾,递过去。
“?”什么情况??
他说:“小夕身体凉,先焐热。”
湛凛幽手上动作微顿……方才检查情况确实如此。
沉默片刻,他终究接过男人递来的热毛巾,自然地为兰夕夕擦拭额头和脖颈的冷汗。
薄夜今继续端来另一盆温水,蹲身,脱掉兰夕夕沾染夜露脏污的湿透鞋袜,小心翼翼将她冻得冰凉发青的小脚放入温水中。
那双养尊处优、骨节分明的大手,动作轻柔地为她清洗,将暖意一点点渡进去。
洗好擦干后,询问:“她需要配什么药?”
“你告诉我,我去熬药,你在这里照顾。”
湛凛幽拧眉,凝着薄夜今一丝不苟的神色,目光幽深难辨,约莫三秒,才冷冷报出几味药材名:
“当归,桂枝,黄芪……”
等到药材名说完,薄夜今不由分说,修长高贵身姿转身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轻微响动。
显然是开始熬药。
薄夜今对熬中药并不熟练,依然细致起火,耐心守着,随时观察情况。
忙碌近两个小时,端过来时,他昂贵袖口沾染草木灰,手指也被烫红。
他却不慎在意,端给湛凛幽:“喂她。”
湛凛幽冰冷的接过药物,检查,确认无误后,试了试温度,一勺一勺喂昏睡中的兰夕夕喝下。
她似乎对湛凛幽的气息毫不设防,喂药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经过这一连串几个小时的折腾,兰夕夕体温终于开始稳定,脸上绯红也褪去些许。
薄夜今见此,一直紧拧的眉目微松,退坐在门边位置上,对手机那端道:“已经稳定,暂时不用安排直升飞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