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夕夕成了这里最忙碌的人之一。
她学习护士手法。
用无菌棉签帮忙清理薄夜今伤口边缘渗出的组织液,更换敷料。
跟着护工料理,处理薄夜今身上各处位置。
手术空隙和夜晚,她还会日夜陪在病床边,弹所有对疗愈有用的曲子。
也不知是薄寒修的威胁,还是医术太过厉害,又或者琴声治愈,薄夜今的各项数据竟然真的趋于一种脆弱的稳定,不再急剧恶化。
甚至,有极其微弱的“好转”迹象,至少能承受住后续一系列激进手术。
老太太得知情况后,再也没提让兰夕夕离开的话语。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无人敢反对薄寒修的决策。
那个男人,本身就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权威。
他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除了,薄夜今。
……
另一边,住院楼。
湛凛幽又是两日不见兰夕夕。
他半靠在病床上,脸色依旧是失血后的苍白,但那双总是清冷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光亮。
他的心脏功能在缓慢地、违背常理地自我修复。
不是医学奇迹。
是和道长一起用道门心法,强行封住心脉最大破损处,换取的短期好转。
若想根治,还是需要进行手术。
“师父。你这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心源总会等到,会没事的。”玄明递上温好的药膳,又言:
“近日总听到大家议论那位前夫……天天抢救,还是危机很大……
他当时居然为了救你,愿意伤成那样?实在意外。”
湛凛幽亦放心不下薄夜今,他脑海中闪过那日薄夜今冲进去救他的画面。
冲天大火。
灼热气浪。
爆炸巨响……
一切都那么混乱而灼痛。
薄夜今就在那样的情况下,如逆行的神祇降临。
明明只是血肉之躯,肉体凡胎,却爆发着非人的力量。
甚至,薄夜今明明看到爆炸物的倒计时,还是用尽全身力气,不顾一切将他推出去,把自己留在了危险之中。
玄明听完,少年的脸上满是困惑:“这……这简直是太伟大的‘博爱’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屋及乌?连情敌都能舍命相救?
湛凛幽端着药碗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碗里褐色的药汁。
不是博爱。
薄夜今那个人,他太了解——骄傲、偏执、占有欲强到近乎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