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情敌有博爱?
唯一的解释是……
“他救的不是我。”
他以为兰夕夕爱他。
如果他死,兰夕夕这辈子,都不会再快乐。
所以薄夜今冲进去了。
用自己的命,温柔地,把兰夕夕最后的“念想”,护住。
“他救的,是兰夕夕的希望。”
玄明怔住了:“关键是……您以后怎么面对薄三爷?”
“还能……向救命恩人的妻子……表白心意吗?”
湛凛幽手指再次倏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不知道。
薄夜今的爱,永远这样……重如千钧,烫如烙铁。
拿得出手。
让他……如何自处?
若薄夜今永远昏迷躺着、或活过来……
只怕兰夕夕这辈子,眼里很难再装下别人。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道长走了进来,看着湛凛幽:“丫头让我带句话。她说……之后她都留在那边,不出来,让你……照顾好自己,别担心她。”
话音落下的瞬间,湛凛幽背脊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尽管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迅速地暗了下去。
一股酸涩的、尖锐的、他此生从未如此清晰感受过的情绪,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
是嫉妒吗?或许。
但更深的,是一种无力,一种被命运和恩情双重捆绑的窒息感。
不是薄夜今给的爱太厚重。
是兰夕夕心里……本就从未真正放下。
而现在,薄夜今本就是为救湛凛幽而重伤垂死,他又有什么立场,再去阻绝兰夕夕?
窗外夜色渐浓,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将病房映照得明明灭灭。
湛凛幽清隽孤直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无比孤寂,寒凉。
……
而更伤人的情况,在第三天发生了。
楼上医疗室下来两位全副武装的医疗人员:
“湛道长,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湛凛幽被换上无菌服,推着进入手术室里。
手术室里,十几名医护人员仅仅有条,训练有速做着各自的工作。
兰夕夕在一旁帮忙,当看见湛凛幽进来,秀眉诧异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