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怎么过来了?”
她立刻迎上去,上上下下打量湛凛幽,发现他唇色不太好,不由得担忧:
“你还没有积极配合寻找心源吗?自己的身体,一定要重视。”
话语没问完,一道突兀声音插了进来。
“三弟衣物染了血迹。”
“凝血滞留,不利恢复。尽快处理。”
兰夕夕一愣,回头,看到薄夜今身上几点新鲜渗出的血渍,心头一紧。
以薄夜今现在的情况,一点感染风险都承担不起,任何感染,都可能要命。
“好,我马上处理。”兰夕夕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应下,快步走回床边,熟练地取来无菌纱布和药水,、小心翼翼地处理。
她动作轻柔而迅速,专注得仿佛世界里只剩下这件事。
刚处理好,薄寒修站在病床边,检查着薄夜今情况,眉头微皱:
“手术床高度有调整,他唇内含的药片有吞咽风险。”
“立即取出。”
“是。”兰夕夕又连忙俯身,手指极其小心地探入薄夜今微张的唇间,取出那片化了一半的参片。
不可避免地,参片汁液沾在男人苍白形状优美的唇角,她立刻用沾湿的柔软棉巾一点点擦拭。
薄夜今最爱干净了。
他的唇,是这场爆炸中为数不多、没被烧伤的地方,依旧能看出原本精致完美的轮廓。
她一下,两下,擦得很仔细,动作轻柔,专注,投入,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湛凛幽就静静地坐在轮椅上,在不远处看着。
看着兰夕夕那样细致地照顾薄夜今。
看着兰夕夕眼中深处流露出的专注与温柔。
看着兰夕夕那么在意薄夜今,连他都可以放置一旁,不予理会……
他的心,一点一点,沉入冰冷谷底。
原来,“亲眼目睹”,原比任何想象,还要残忍千百倍。
他不该在这里。
湛凛幽默默滑动轮椅的轮子,调转方向,缓缓地离开这里。
兰夕夕为薄夜今整理好一切,仔细检查过所有地方,确定没问题,才稍稍松下口气。
她回头,才发现湛凛幽已经不再这里。
他……走了?
什么时候走的?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
“二公子,我能出去一趟吗?”刚刚看师父的情况,并不是太好,她想去看看。
薄寒修唇瓣掀开:“可以。”
“只是……”在她准备迈步时,抛出后面声音:
“出去,和他一起变成尸体,更适合天堂双修。”
兰夕夕浑身一颤,伸出去的脚本能缩回来!
她虽才认识薄寒修短短两三天,但他的狠戾,阴鸷……是真的发自骨血。
不想引发麻烦:“我不去了,有点累,休息会儿,晚点继续给三爷弹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