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花园里。
兰夕夕坐在长椅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心里很难过,依旧没有信薄夜今的话。
因为有没有真心,从来不是靠言语,而是用心去感受。
那些日日夜夜,点点滴滴——他看她的眼神,抱她的力度,说“我爱你”时微微颤抖的声音,都那不是演的。
一个人可以演一天,演一个月,但演不了在生死边缘眷念不舍的眼神。
只是,她气他刻意赶她走,刻意侮辱她。
他凭什么认为她不能陪他走到最后?走到康复?
“别难过。”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是湛凛幽走过来,他修长身姿落坐于兰夕夕身边,递出一张湿纸巾。
“三爷现在的情况,说什么、做什么,都正常。”
兰夕夕抬头,接过纸巾:“谢谢师父,我知道的。”
“我只是恨自己。如果当初我早点看透兰柔宁的计谋,早点理智,不以年轻人的婚姻观去看待三爷和我的婚姻,或许我们就不会离婚。三爷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湛凛幽声音透上些许严肃:“不怪你。不要总把别人的命运归咎于自己身上。”
“世间之事,各人各有修行,我们要修自身,而非度他人。”
“师父。”兰夕夕突然打断湛凛幽的话语,第一次不认可那些所谓的道理,钻了牛角尖:
“三爷因我离婚陷入漩涡,又因兰柔宁和我的关系,爆炸牺牲。”
“哪怕他不是薄三爷,不是我的前夫,我害一个人险些死亡,到这么凄惨的地步,我怎么都钻不出去的。”
“我感觉……只能等三爷能活下来,康复,或许才能慢慢走出心结,找到答案。”
很多修行,并不是别人讲大道理就能等。
还是要自己走一遭,才能彻彻底底明白,看透。
湛凛幽沉默缄口。
看着兰夕夕微微泛红的眼眶,眼里的较真,忽然开口:
“那你……和薄三爷发生身体关系,是私情,还是心结?”
兰夕夕微微一怔,耳根瞬间发红,看向湛凛幽,师父怎么知道的?
又为什么…感觉师父的眼神很认真,深沉,带着她看不懂的渊口,要把人卷进去。
这眼神,这问题,让她无从回答。
“就……因为各种情况,有些情不自禁。”
“师父,不与你说了,我去熬药。”兰夕夕随口说了两句,站起来,快步朝熬药房跑去。
湛凛幽清冷的坐在那里,看着兰夕夕背影渐行渐远。
情不自禁?
她和他几年时间,同床多次……
她从未有过情不自禁。
而薄夜今,还未复婚,便让她情不自禁,甘愿亲近。
薄夜今到底是怎么,舍得伤害如此的她?
夜晚,薄夜今的身体情况再度下降。
他靠在床头,无力看着手腕上那根黑色发圈,细细的,有点勒,似要进入他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