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撒娇的语气,付舟很吃他这一套,不由得心花怒放。
趁着在加油站停下,付舟无赖地把手伸给燕栖山:“栖山,我手还痛呢,要不你给我吹吹?”
这是个玩笑话,付舟自己觉得没什么,他有个坏毛病,就是很容易对关系好的人说话缺乏边界感,所以偶尔招致误会往往也是他自作自受。
加油站顶遮光,燕栖山半张脸在阴影里,眸子是暗的,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付舟看他不做声,嘴角绷出一条直线,意识到自己玩笑开过了,刚要找补:“我开玩笑的,早就······”
还没来得及把“不痛”两个字抛出去,燕栖山就捧起他的手:“可以啊,付哥。”
和他那个梦里的台词一样,付舟当即僵住了。
燕栖山动作很轻,好像手里不是付舟那只长了很多薄茧的手,他平时上学带实验手套,手指常常干裂脱皮,有段时间指纹解锁都用不了,在王瑞秋教他戴手套之前要抹护手霜才好转。
燕栖山手上也有茧子,在中指指节,恰巧是可以卡住相机的位置。茧子蹭到他的手,是粗糙的。
他就那么托着付舟的手,在那个已经快要消散的牙印上吻了一下。
付舟在燕栖山嘴唇碰到他手的那一刻大脑就宕机了,他僵在那里,发麻的感觉从指尖一直爬到脸颊,他甚至忘记把手抽走。
燕栖山自己把付舟的手放下,等了等,见付舟还是张大眼呆望着他,于是扯扯嘴角:
“付哥,别见怪,我也是开玩笑的。”
“哦······哦,好的,fine,没事。”付舟语无伦次地应。
此时此刻,他脑子里冒出的唯一想法竟然是燕栖山的嘴唇好粗糙,有的地方还裂开了,西藏天干物燥,他到底有没有好好涂润唇膏啊?
拉萨八点天黑,也不是什么夜生活特别丰富的城市,他们十点多抵达的时候四周已经陷入沉睡,只有八廓街附近的夜市还有些人气。
全国各地热门夜市上的烧烤味道大差不差,无非是臭豆腐淀粉肠烤冷面之类,好吃的精髓在于油大和调料。他俩随便点了些串,找了张小桌子,面对面坐下开始默默吃。
燕栖山莫名其妙地亲他之后就开始装哑巴,付舟摸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他本人也不是会主动问东问西的类型,只得一边观察一边求助场外观众。
【FUZHOU】我问你,有人亲你的手是什么意思?
【专止小儿夜啼】这人暗恋你,或者是模仿一种礼节,你小子又在搞什么?
【FUZHOU】哦,应该是吻手礼,无事退朝,跪安吧。
【专止小儿夜啼】有事!有事!谁亲你了?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大帅哥?
【专止小儿夜啼】喂!
付舟没法回答,因为燕栖山伸手把他的手机上端按住了,突然变得寡言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逼视着他。
这人气势逼人,一开口却是非常可怜兮兮的口吻:
“付哥,不是散伙饭吗?那散伙之前能不能抱我一下呀?”
嘴角还沾着辣椒粉,手里拿着一串炸土豆的付舟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