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气味都差不多。”
“你少说几句成不成?”
哈克轻拍匕首,咕哝了几句,并为琼恩盛了一碗炖肉。
肉汤里有大麦、萝卜和洋葱,以及几片煮得烂熟的咸牛肉。
“你到底闻到什么,戴文?”
葛兰问。
林务官已把假牙取了下来,琼恩瞧着他爬满皱纹的脸和老树根一般多瘤的手臂。
他吮了吮勺子,方才开口:“我觉得这里闻起来……
呃……
很冷。”
“敢情你脑子和牙齿一样都是木头做的?”
哈克告诉他,“怎么可能闻起来冷呢?”
怎么不可能?
琼恩想,随即忆起司令塔那一夜。
那是死亡的味道。
突然间,他也没了胃口,便把肉汤递给葛兰,他看来正需要额外加餐以温暖身体,对抗寒夜。
离开之际,风吹得强烈。
看来到了清晨,大雪便会覆盖土地,帐篷绳将会冻结僵硬。
壶底还有些许残留的料酒,琼恩为火堆添进新柴,重新加热水壶。
他边等边暖指头,又张又合,直到经脉稍稍舒活。
营地四周,值头班夜的弟兄已经上岗。
火炬沿着环墙摇曳不定。
这是个无月的夜,只有上千颗星星高挂头顶。
黑暗中传来一阵呼嗥,微弱而遥远,但确然无疑——这是狼群的嗥叫。
它们的声音起起落落,仿如一首凄迷而寂寥的歌谣,让他汗毛直竖。
篝火对面,阴影之中,一对红眼睛凝视着他,就着火光,犹如一对闪烁的宝石。
“白灵,”琼恩惊讶得喘了口粗气,“你终于肯进来了么,呃?”
他的白狼平常总是整夜巡猎,他本以为天亮之前没可能再见他。
“这里抓不到东西?”
他问,“来。
到我这儿来,白灵。”
冰原狼围着火堆打转,嗅嗅琼恩,又嗅嗅风,不得宁静。
看来他不像是刚饱餐过一顿的样子。
当死人开始行走,最先发现的就是白灵,是他叫醒我,警告我。
他忽然警惕地起立。
“外面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白灵,你闻到了什么?”
戴文说他闻到了冷。
冰原狼跳开一步,停下来,又回头望他。
他要我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