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觉得很疲惫。
或许她不该反对他,或许这真是个了不起的计划,而她怀有的不过是妇人之虑。
她只希望奈德能在这里,或是布林登叔叔,或是……
“你问过父亲的意见吗?”
“父亲现在的情形,怎能操劳这些战略问题?
两天之前,他还计划让你嫁给布兰登·史塔克呢!
你不信就自己去瞧瞧。
这计划会奏效的,凯特,你等着瞧。”
“我希望如此,艾德慕。
我真心希望。”
她吻了弟弟,让他了解她的心意,接着便去找父亲。
霍斯特·徒利公爵和她离他南下那天没什么差别——卧病在床,形容枯槁,皮肤苍白黏湿。
屋里充满疾病的味道,这股气息混合着病人的尿汗和药品的气味,令人作呕。
她拉开床幔,父亲发出一声低吟,颤抖着张开眼睛。
他久久凝视她,仿佛弄不懂她是谁,或是怀疑她要干什么。
“爸爸。”
她亲吻他,“我回来了。”
他似乎记起她来。
“你走了啊。”
他喃喃地说,嘴唇几乎不能移动。
“是的,”她说,“罗柏派我去了南方,不过我很快便回来了。”
“南方……
哪儿……
是南方的鹰巢城吧,亲爱的?
我记不得了……
噢,我的心肝宝贝,我害怕……
你原谅我了吗,孩子?”
老人的泪水静静地从脸颊滑落。
“你没做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事,爸爸。”
她把他软塌的白发向后一拢,抚摸他的额头。
不管学士用了多少药,他体内仍有高热燃烧。
“这安排再好不过,”父亲低语,“琼恩是个好人,好人……
强壮,善良……
照顾你……
他会好好照顾……
况且他出身高贵,听我说,你一定要去,我是你的父亲……
你的父亲……
你要和凯特一起结婚,是的,你要和……”他以为我是莱莎,凯特琳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