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好他们正在附近,听我们说话呢。”
法兰以大笑来表示他的感受。
“只要是这片林里的东西,我的狗没有嗅不出来的,连你刚才放的屁也不例外,臭小子。”
“吃青蛙的身上的体味和人不一样,”佛雷坚持,“他们带着沼泽的臭气,就像青蛙一样,混合了树木和泥水的味道。
他们腋下长的不是毛,是青苔,饿的时候,可以不吃东西,只吞泥巴过活,甚至能在泥水底下呼吸呢!”
按捺不住的席恩刚想痛斥对方这堆奶妈讲的鬼话,鲁温学士却插进来:“历史上,绿先知们曾作过巨大努力来引水入颈泽,从此以后,泽地人和森林之子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或许他们确然从中获得秘密的知识。”
刹那间,整个树林似乎突然黯淡了几分,就如浮云遮日。
不懂事的孩子乱讲一通是一回事,但知识渊博的学士说的话分量不同。
“我只关心奈德之子布兰与瑞肯,”席恩说,“回溪边去。
立即出发。”
一开始谁也没动,他以为人们会抗命,但北方人的责任感最后占了上风。
虽然勉强,大家还是沉闷地跟上。
佛雷家的小孩变得和他刚才追逐的兔子一般神经质。
席恩把人员分散到两岸,顺流而下。
他们骑行无数里,放慢速度,仔细搜查,每遇危险地段便下来牵马过去,然后继续搜寻,每个树丛都让那群“该拿去喂熊”的猎狗嗅闻探察。
有个地方,倒塌的大树堵塞流水,追猎的人们不得不绕过一泓极深的绿池塘,可如果说冰原狼也做了同样的事,他们却没有留下任何脚印或痕迹。
看来,这俩野东西一直在游泳。
等抓到他们,我让他们游个够,非把他们一起献给淹神不可!
林间逐渐黑暗,席恩·葛雷乔伊明白自己被打败了。
不管是泽地人使用了森林之子的魔法,还是欧莎施展出某种野人的伎俩,总之他是失败了。
他逼迫人们在暮色里继续前进,当最后一丝阳光也消逝无踪后,乔赛斯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这不会有结果,大人。
我们只会扭到马,摔断腿。”
“乔赛斯说得没错,”鲁温学士道,“仅凭几根火把在森林里搜寻犹如大海捞针,毫无意义。”
席恩觉出喉头胆汁的苦味,胃里则仿佛有一窝毒蛇在缠绕扭打。
就这么两手空空地折回临冬城,那他以后干脆换身小丑服和尖帽子得了——整个北境都会把他当成笑柄。
如果父亲知道了,如果阿莎……
“王子殿下。”
臭佬催马靠近,“或许史塔克根本就没走这条路。
换作我的话,不用说,会往东北,去投靠安伯家。
大家都知道,他们对史塔克是很卖命的。
然而他们的领地离此很远,这些孩子会先就近避避风头。
或许我知道他们在哪儿。”
席恩怀疑地看着他。
“说。”
“您知道那座老磨坊吗,就是孤零零地立在橡树河边的那座?
当我身为俘虏被带回临冬城的途中,曾在那里稍事停留。
磨坊主的老婆卖干草给我们喂马,押解我的老骑士还逗她的小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