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前进,席恩鼓励自己,过了这棵橡树,爬上那道缓坡,通过前面溪流的弯道,我们一定能发现些什么。
他一直这么克制自己,走了许久,终于明白是该回头的时候了。
不断加剧的焦虑在腹中噬啃。
日近中午,他扭转笑星的马头,恋恋不舍地转了几圈,旋即放弃追踪。
欧莎和那两个小坏蛋不知想出什么法子,始终能在他面前躲来躲去。
可这不可能啊,他们是步行,何况还有残废和幼童。
然而他每多浪费一个钟头,对方逃脱的机会就越大。
若是给他们找到村庄……
北方人不会拒绝艾德·史塔克的儿子,罗柏的兄弟。
他们会送马,送食物,更有人会为保护少主这样的荣誉而战。
甚至整个该死的北地都会团结在他们周围,重整旗鼓。
够了,狼只是去了下游,他紧抓这个念头不放。
红母狗会嗅出他们离水登陆的地点,我们很快便能找到他们。
但当他们与法兰的团队重新会合,席恩只消看驯兽长一眼,便知他的希望已彻底粉碎。
“这些臭狗该拿去喂熊,”他恼怒地说,“如果我有熊的话。”
“不是它们的错。”
法兰在一只獒犬和他心爱的红母狗之间跪下,手放在他们身上,“流水无法留存气息,大人。”
“狼总得在什么地方上岸吧。”
“这当然。
要么在上游要么在下游。
我们只要继续搜,一定能发现,现在的问题是,走哪边?”
“从没听说狼能逆流跑几里路的。”
臭佬道,“人还行,当走投无路时,或许能行。
狼怎么成?”
话虽这么说,席恩还是怀疑。
这两只野兽决不等同一般的狼。
当初就该剥下这挨千刀的怪物的皮。
同样的故事在他们与加斯、穆齐和阿加会合时再度上演。
两个猎人把到临冬城的路折回了一半,却丝毫没有发现史塔克们离开冰原狼独自行动的迹象。
法兰的狗变得和主人一样深感挫折,孤注一掷地在树林和岩石间闻嗅,不时还暴躁地互相撕咬。
席恩不能接受失败。
“我们回溪边,再搜一次,这一次尽可能扩大搜索范围。”
“找不到的啦,”佛雷家的男孩突然开口,“只要吃青蛙的还跟着他们就找不到。
泥人都鬼鬼祟祟,他们不像正派人一样光明正大地打,而是躲在暗处,施放涂毒的箭矢。
你看不到他,可他看得到你。
追他们进沼泽的人没一个回来过。
他们的房子会动,就连他们的城堡灰水望也会动。”
他紧张兮兮地瞥瞥四周密密匝匝的林木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