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迹,”他宣布,“没擦干净。
据我推测,那女人杀了邓兰后立即放下吊桥。
这时斜眼听见锁链的叮当声,走过来查看,然后送了命。
接着他们把尸体从这个城垛推下护城河,以防其他哨兵发现。”
乌兹顺着城墙看。
“可下一座守卫塔离得不远啊。
上面的火把还在烧——”“有火把,但没守卫,”席恩暴躁地说,“临冬城的守卫塔比我的人还多。”
“大门有四个守卫,”黑罗伦道,“巡城的加上斜眼共有六人。”
乌兹说:“他怎不吹号角——”老天,我手下净是些白痴。
“试想想,换你在这儿,会怎么做,乌兹?
外面又黑又冷,而你巡逻了好几个钟头,只盼早点下哨。
这时只听一声异样的响动,于是你走向城门,突然,楼梯尽头有两双眼睛,火光下闪着绿光和金光。
两个阴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下来。
你看见利齿的寒光,放低长矛,接着便被‘砰’地撞倒。
他们撕开你的肚腹,像咬棉花一样咬开皮甲。”
他用力一推乌兹。
“你头朝下倒在地上,内脏流得到处都是,还被一匹狼咬着脖子。”
席恩勒住对方骨瘦如柴的颈项,收拢指头,冷笑道,“你倒是告诉我,像这样要怎么吹你妈的号?”
他粗暴地推开乌兹,对方踉跄着绊倒在城齿上,不住揉搓咽喉。
进城那天我早该把这两只野东西除掉,他恼怒地想,我见过他们杀人,明知他们有多危险。
“必须把他们抓回来。”
黑罗伦说。
“天黑时办不到。”
席恩无法想象在暗夜里追逐冰原狼:自以为是猎人,却成了猎物。
“我们等天亮。
在此之前,我有话要对我忠顺的臣民们讲。”
他下到院子,男人、女人和儿童都被驱赶到墙边,挤成一团,惶恐不安。
很多人来不及穿戴:有的仅用毛毯裹住身子,更有的**躯体,只胡乱披件斗篷或睡袍。
十几个铁民包围他们,一手执火炬一手拿武器。
狂风呼啸,忽隐忽现的橘红亮光映在钢铁的头盔、浓密的胡须和无情的眼珠上。
席恩在囚徒之前走来走去,审视他们的面容。
在他眼中,每个人都是叛徒。
“丢了几个?”
“六个。”
臭佬踏步走到他背后,浑身散发着肥皂的味道,长发在风中飞舞。
“包括两名史塔克,泽地男孩和他姐姐,马房里那个白痴,还有你的女野人。”
果然是欧莎。
他看见两只杯子时就怀疑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