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多个心眼,不应盲目相信她。
她和阿莎一样诡计多端,她们连名字也这么像。
马厩清点过吗?
“阿加说马一匹不少。”
“小舞也在栏里?”
“小舞?”
臭佬皱眉,“阿加只说所有的马都还在。
唯有那个白痴丢了。”
那么,他们是徒步前进。
这是他醒来之后最好的消息。
无疑,布兰被装在阿多背上的篮子里;欧莎得去背瑞肯——仅靠他幼小的腿脚可走不了多远。
这下席恩确信他们还在掌握中。
“布兰和瑞肯逃跑了,”他对城里的人大声宣布,扫视他们的眼睛,“有谁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无人应答。
“他们不可能独立逃走,”席恩续道,“没食物,没衣服,没武器,他们是逃不了的。”
他早已搜光临冬城里的每一把剑、每一只斧,但肯定有人藏匿武器。
“我会查出谁帮助过他们。
我也会查出睁只眼闭只眼的人。”
只有风声。
“当晨光初露,我就出发把他们抓回来。”
他的拇指勾住剑柄,“我需要猎手。
谁想要块上好的狼皮过冬?
盖奇?”
每次他打猎归来,大厨总是兴高采烈欢迎他,瞧瞧他有没有带什么野味猎获,然而现在却一言不发。
席恩回头继续踱步,一边想从人们脸庞巡视出一点蛛丝马迹。
“荒山野岭那不是跛子待的地方。
想想瑞肯,半大小孩,怎么能撑下去?
奶妈,你说他现在该有多害怕。”
老妇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了十年,给他讲过无数的故事,但而今她只朝他打呵欠,似乎根本不认得他。
“我本可以把你们这些男人全杀光,然后把你们女人送给我的士兵享用,但我没有,我反而极力保护你们。
你们就这样来感谢我么?”
从前教他骑马的乔赛斯,教他驯狗的法兰,成为他第一次的芭丝——酿酒师傅的老婆……
人人都避开他的目光。
他们恨我,他终于意识到。
臭佬靠过来。
“剥了他们的皮,”他力促,厚厚的嘴唇闪着寒光,“波顿老爷常说:**的人少有秘密,但被剥皮的人没有秘密。”
席恩知道,剥皮人是波顿家族的纹章;远古时代,他们家族的族长们甚至拿敌人的皮来作披风。
无数的史塔克以这样的方式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