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紧靠火堆而坐,正往里添树枝,一边唠唠叨叨地抱怨寒风。
最后一人守望峡道,虽然现在没什么可看,只有环绕积雪峰峦的无尽黑暗,但他并未松懈。
号角正在他身上。
三个人。
琼恩不免有些惴惴不安。
本以为是两个,好在一人正睡着觉。
不过不管下面是两个、三个还是二十个,他都必须履行自己的职责。
石蛇碰碰他胳膊,指指持号角的野人,琼恩则朝火堆边的人点点头。
挑选牺牲品,感觉真奇特。
可他半生舞剑习盾,不就为了这一时刻?
罗柏第一次上战场是否也有相同的感觉?
他不禁好奇,但现下无暇仔细思考。
石蛇的动作迅如其名,伴着如雨的卵石,他跳进野人营地。
琼恩长爪出鞘,紧跟而前。
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事后琼恩无比钦佩那名宁肯吹号角、不愿拿武器的野人的勇气。
他本已把它举到唇边,但石蛇抢先一步掷出短刀将号击飞。
琼恩的对手跳起身,顺手抓起燃烧的木头就朝他脸捅来。
他连忙闪躲,只觉热气扑面而至,同时眼角余光见到沉睡者也开始了行动,心知必须速战速决。
火棍再次扫来,他矮身跳前,双手握紧长柄剑突刺。
瓦雷利亚钢穿透皮革、毛皮,羊毛和血肉,但野人在倒下之前,仍奋力争夺,扭下琼恩的剑。
那边的熟睡者已在毛皮下坐起身。
琼恩拔出短刀,抓住对方头发,将刀锋伸向他的下巴,伸向他的——不,她的——他的手猛然停住。
“女的。”
“守望者,”石蛇道,“野人。
解决她。”
他看见她眼中的火焰和恐惧。
短刀割伤了她白皙的脖子,鲜血顺着锋刃一滴一滴往下流。
一刀解决她,他告诉自己。
他们彼此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她呼吸里的洋葱味。
她比他年轻,虽然长得和艾莉亚完全说不上形似,但怀有的某种特质却让他想起了小妹。
“你投不投降?”
他问,一边将刀子转开些。
她要是不投降怎么办?
“我投降。”
她的吐词在冷气里结雾。
“那……
你就是我们的俘虏。”
他把短刀从她咽喉柔软的皮肤旁拿开。
“科林没吩咐抓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