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正是阿莎的目的?
“哎……
或许我能帮您,”臭佬说,“给我一匹骏马,一包钱币,我去为您募集帮手。”
席恩眯起眼睛。
“能募多少?”
“或许一百,或许两百。
甚至更多。”
他笑了,淡色的眼睛闪着光,“我是个土生土长的北方人,小有名气,有很多人会为我臭佬卖命。”
两百人算不上一支军队,但临冬城这么坚固的城堡也无须成千守卫,只要他们知道用长矛的哪一头去杀人,便足以扭转大局。
“那好,你说到做到,我一定慷慨大方。
说吧,事成之后,要什么奖赏?”
“这个嘛,殿下,自打跟随拉姆斯大人以来,我就没碰过女人。”
臭佬说,“我盯上那个帕拉很久了,虽说她已被**,不过嘛……”他和臭佬走得太远,无法回头了。
“带两百人回来,她就是你的。
少了一个,我就让你去操猪。”
夕阳落山之际,臭佬出发了,带走一袋史塔克的银币和席恩最后的希望。
聊胜于无,只怕我是再也见不着这滑头了,他苦涩地想,只是心里不肯放弃这最后一根稻草。
今晚他梦见的是劳勃国王抵达临冬城那天奈德·史塔克举行的欢迎宴会。
洋溢歌声和欢笑的大厅,寒风在外呼啸。
起初,席恩只是喝美酒、吃烤肉,边开玩笑边打量来往女仆,满心欢愉……
突然发现整个厅堂暗下来,连音乐也不再悦耳,一阵不和谐的嘈杂之后,便是诡异的宁静,所有音符都停止。
猛然间,嘴里的美酒变成苦味,他慌忙自杯间抬头,原来同席就餐的都是死人。
劳勃国王坐在正中,肚上有道大裂缝,内脏流上餐桌,无头的艾德公爵陪在他身边。
下方的长凳上,尸体们坐得整整齐齐,互相举杯庆贺,灰褐色的腐肉从骨头上软泥似的脱落,蛆虫在空洞的眼眶里爬进爬出。
他认得他们,认得每个人:乔里·凯索和胖汤姆,波瑟、凯恩和马房总管胡伦,这一大群人南下君临,却一去不返。
密肯和柴尔并肩而坐,一个滴血,一个滴水。
本福德·陶哈和他的野兔兵团几乎占据了一整个长桌。
此外,磨坊主的老婆,法兰……
甚至那个席恩为了拯救布兰而在狼林射杀的野人也在其中。
这里还有别的面孔,那些他从未目睹、只在石雕上见过的面孔。
那位身材苗条,头戴碧蓝玫瑰花冠,身穿沾满血污的洁白裙服的姑娘,一脸哀伤,想必就是莱安娜。
她哥哥布兰登站在她身旁,他们的父亲瑞卡德公爵则在她身后。
墙边,影影绰绰的形体在黑暗中移动,苍白的身影有严酷的长面孔。
看到他们,席恩只觉恐惧犹如尖刀刺穿全身。
高耸的大门轰然撞开,冰冻的寒风灌进大厅。
罗柏踏出暗夜,缓缓进逼;灰风双眼如炬,亦步亦趋。
人和狼带了几十处重伤,浑身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