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预备队,用于反击任何突破环墙的东西。
他们没有执剑,而是在篝火中点燃火炬,用它来武装自己。
到处都是尸鬼,他一边写,一边听到北方传来喊叫。
它们从南北两面同时发动进攻。
长矛和利剑都不起作用,唯有火焰能抵挡它们。
“放,放,放!”
一个声音在黑夜中嘶喊,另一个则惊叫道,“妈的!
好大!”
第三个声音说,“巨人!”
第四个声音坚持,“熊,一头熊!”
马儿嘶鸣,猎狗吠叫,如此多的声音,山姆再也分辨不清。
他落笔更快,一封接着一封。
敌人包括大批死野人、一个巨人甚至一头熊,它们漫山遍野地扑上来。
他听到钢铁和木头的撞击声,这只意味着一件事:尸鬼越过了环墙,战斗正在营地里展开。
十几个骑马的弟兄凶猛地从他身边驰过,往东墙而去,每人手上都举着燃烧的火炬,焰苗跳动。
莫尔蒙总司令用火来迎战。
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
我们正在取得胜利。
我们在坚持。
我们要杀开一条血路,退回长城去。
我们被困在先民拳峰,四面悲歌。
一个影子塔的人跌跌撞撞地从黑暗中走来,倒在山姆脚边。
临死前,他爬到离火堆仅一尺之遥的地方。
输了,山姆写道,战斗输了,我们输了。
为什么我要记住先民拳峰上的战斗?
他不该记住这些,不想记住这些。
他试图回忆母亲,回忆妹妹塔拉,回忆卡斯特堡垒里那个叫吉莉的女孩。
有人在摇他肩膀。
“起来,”一个声音说,“山姆,你不能在这儿睡。
起来,继续前进!”
我没睡,只是在休息。
“走开,”他道,言语冻在冷气里,“我很好,只想休息休息。”
“起来。”
是葛兰的声音,沙哑刺耳。
他出现在山姆上方,黑衣结了一层冰,“熊老说,不能休息。
你会死的。”
“葛兰,”他微笑,“不,真的,我在这儿很好。
你快走吧,我再休息一小会儿,就会赶上去。”
“才怪!”
葛兰浓密的棕胡子在嘴巴四周冻住了,让他看起来显得苍老,“你会冻僵的,或者被异鬼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