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能让他消沉下去,她自己已然尝够了消沉的滋味。
“我父亲早就是个垂死之人,这和你没有关系。
罗柏,你的确有过失误,但王者孰能无过?
我相信,奈德若是天上有知,定会为你骄傲。”
“母亲,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凯特琳的心顿时一紧。
他有什么不敢跟我说?
他有什么不能跟我说?
一定是关于布蕾妮的使命!
“弑君者出事了?”
“不,出事的是珊莎。”
她死了……
凯特琳心底油然升起一股无边的绝望,布蕾妮失败了,詹姆死了,瑟曦报复心切,杀了我心爱的女儿。
她什么也说不出口:“她……
她也走了么,罗柏?”
“走了?”
儿子似乎很惊讶,“你的意思是,她死了?
噢,妈妈,不对,不是这样的,他们没伤害她,只不过,只是……
昨晚来了一只信鸦,在你父亲安息之前,上面的消息我不敢跟你讲。”
罗柏执起她的双手,“他们把妹妹嫁给了提利昂·兰尼斯特。”
凯特琳的指头猛然握拢:“嫁给小恶魔?”
“对。”
“可他发誓要用珊莎来交换他哥哥,”她麻木地道,“若找到艾莉亚,也一并交还。
为了他珍爱的詹姆,他在满朝文武面前发誓,诸神与世人均能作证,而今怎能做出这种事?”
“他是弑君者的弟弟,天生便是背信弃义的种。”
罗柏的指头扫过剑柄,“我要砍下他丑陋的头颅,如此一来,珊莎虽成了寡妇,却也能得到自由,别无他法。
他们……
他们让她在修士面前发下婚誓,披上兰尼斯特家的绯红斗篷。”
凯特琳清楚地记得她在十字路口的旅馆捉住的那位畸形侏儒,记得一路前往鹰巢城的艰险:“我早该让莱莎将他推出月门。
我可怜的好珊莎……
怎会有人如此对她!”
“他们是为了临冬城,”罗柏回答,“布兰和瑞肯死后,珊莎就是我的继承人。
万一我有不测……”她猛地箍住他的手:“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
否则我真受不了。
他们带走了奈德,带走了你可爱的弟弟们。
珊莎结婚,艾莉亚下落不明,父亲死去……
而今我只有你,罗柏,你要有什么事,我会发疯的!
你是北境唯一的血脉啊!”
“我还没死呢,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