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亲至少还有勇气,把门给我打开!”
乖乖照办的话,她就会放我走的。
于是珊莎提起一根青铜门闩,抽出来,扔到大理石地板上。
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她刚伸手,只听“砰”的一声,沉重的木门被风吹进来,狠狠砸在墙上。
门框上全是雪,寒风更将冰霜源源不断地灌进大厅,珊莎瑟瑟发抖。
她想退开,但姨妈不准,反而扣住她的双腕,锁在背后,强行向门边推去。
门外,唯有青天、白雪和虚空。
“往下看,”莱莎夫人道,“往下看!”
她再度挣扎,但姨妈的手指如利爪般箍紧她的胳膊,同时用力往前推。
珊莎厉声尖叫,左脚踩在一块积雪上,雪块悄然滑落,消失无踪。
很明显,前方除了空气还是空气,整整六百尺下,是依山而建的长天堡。
“不要!”
她号啕道,“好恐怖!”
身后,马瑞里安还在边弹木竖琴边唱,“嗨——喏耶,嗨——喏耶,嗨——喏耶——嗨……”“你不是想走吗?
嗯?”
“不,”珊莎竭力站稳脚跟,试图往内挤,但姨妈毫不让步,“我不要这样走出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求您……”她举手**,想抓紧门框,但根本够不着,相反,脚开始在光溜溜的大理石地板上打滑了。
莱莎夫人继续无情地将她往前推,姨妈至少比她重三石。
“干草堆上——女人被亲吻哟。”
马瑞里安引颈高歌。
在恐惧中,珊莎歇斯底里地往旁边扭动,一只脚竟无意间踩到半空,令她尖叫。
“嗨——喏耶,嗨——喏耶,嗨——喏耶——嗨……”狂风吹起裙子,用冰冷的牙齿撕咬她**的大腿,片片雪花在脸颊融化。
珊莎双手乱抓,逮着莱莎蓬厚的红棕色发辫,便用力拉紧。
“我的头发,”这回轮到姨妈尖叫,“放开我的头发!”
她呜咽着,颤抖起来。
两个女人在悬崖边搏斗。
远方,隐隐约约传来守卫用长矛撞门的声音,马瑞里安停止歌唱。
“莱莎!
你在干什么?”
一声大喝制止了姨妈的呜咽和喘息,急促的脚步声回**在空虚的厅内,“快退回来!
守卫们还在撞门,但小指头走捷径闯入,用的是高台后领主的通道。
莱莎转身时,手劲一松,珊莎连忙挣脱,脱力地跪倒在地板上。
培提尔·贝里席看见她,顿时止步:“阿莲,发生了什么事?”
“是她,”莱莎举起一把珊莎的头发,“都是她惹的祸。
她吻了你!”
“请您告诉她,”珊莎哀求,“告诉她我们只是在搭城堡……”“闭嘴!”
姨妈尖叫,“这里没有你插话的权利!
异鬼才关心你的城堡。”
“她还是个孩子,莱莎,她是凯特的女儿啊。
你怎能这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