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武器、盾牌和鞍囊堆在一棵榆树下。
此刻,鲑鱼已烤得松松脆脆。
克雷顿爵士递给她一条鱼,她盘腿坐在地上大啖。
“我们去暮谷城,女士,”朗勃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撕开自己的鲑鱼,“你跟我们同行比较好。
路上很危险。”
关于路上有多危险,布蕾妮可以告诉他更多详情,而且他听了决不会喜欢。
“谢谢你们的好意,爵士先生,但我不需要你们的保护。”
“我坚持意见。
真正的骑士会保护柔弱的女性。”
她摸摸剑带。
“这个可以保护我,爵士。”
“剑的作用取决于挥它的人。”
“我的剑术相当不错。”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跟女士争执是很无礼的。
我们会把你安全地送到暮谷城,三人同行比独自一人更安全。”
我们从奔流城出发时也是三人,然而詹姆失去一只手,克里奥·佛雷丢了性命。
“你们的坐骑跟不上我。”
克雷顿爵士的棕色骟马衰老羸弱,眼神迷离;伊利佛爵士的马则看上去骨瘦如柴,一副没吃饱的模样。
“在黑水河,我的战马表现得相当出色,”克雷顿爵士坚持。
“我在那儿大开杀戒,还赚了十几个人的赎金。
赫伯特·波林爵士你熟不熟,小姐?
你再也见不到他了,因为我把他当场击毙。
记住,当刀剑相交之时,克雷顿·朗勃爵士决不会躲在后方。”
他的同伴咯咯干笑。
“克雷,算了吧。
她这种人不需要我们做伴。”
“我这种人?”
布蕾妮不大确定他是什么意思。
伊利佛爵士弯起一根瘦骨嶙峋的手指头,指了指她的盾牌。
尽管盾牌的涂料碎裂剥落,图案还是很清楚:金银对角斜分的底面上一只大黑蝙蝠。
“你拿着说谎者的盾牌,它不属于你。
我祖父的祖父帮忙击杀了最后一个罗斯坦家的人,此后没人再敢亮出那只蝙蝠,因为他们家族所干的事跟那蝙蝠一般漆黑。”
这面盾牌是詹姆爵士从赫伦堡的军械库挖出来的。
布蕾妮在马厩里发现它跟那匹母马在一起,外加许多装备;马鞍,辔头,锁甲,带护面的全盔,两袋金银币,还有一张比金银更珍贵的羊皮纸。
“我丢失了自己的盾。”
她解释。
“真正的骑士就是女士的护盾。”
克雷顿爵士顽固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