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特喜欢表演吗?
站在端盘子的仆人中间,每个人都盯着我看,我可以向大家证明自己是个多么聪明的小恶魔!
后来的许多年里,他一直幻想能踏上“长腿”的征途,周游列国,见证奇迹。
不过在他十六岁命名日到来的十天前,泰温公爵粉碎了侏儒儿子的幻想。
那天,提利昂说他要学叔叔们十六岁时的样,去造访九大自由贸易城邦。
“我的兄弟们不会让兰尼斯特家族蒙羞,”父亲回应,“也不会娶个妓女。”
提利昂提醒对方,自己再过十天就成年了,按习俗将可以自由行动。
泰温公爵答道:“没有人是自由的。
孩童和傻瓜才向往自由。
想走可以,你可以穿上杂色衣、倒立着行走来取悦香料爵爷和奶酪贩子们。
不过路费你自己掏,而且永远不要想回来。”
眼见男孩的倔强态度被打消,父亲又补充道:“既然你闲不住,就去做点有用的事。”
于是提利昂的成年礼是清扫凯岩城内所有阴沟水槽。
也许他是想我掉进去淹死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泰温大概很失望,因为排水沟从没像提利昂负责清扫时那么通畅过。
给我一杯美酒,冲去泰温大人的滋味,一袋美酒就更好了。
他们整夜骑行赶路,提利昂断断续续地犯困,就着鞍桥打盹儿,又毫无征兆地惊醒。
他不时往旁边滑,但罗利爵士总能及时出手,把他捞回来。
到了早晨,侏儒的脚已酸痛不堪,屁股更如着了火一样。
他们又骑了一天,才赶到葛·多荷的旧址,这座古城坐落在河边。
“这就是传奇的洛恩河啊?”
提利昂在小山上凝视着和缓的绿色河流说。
“这只是小洛恩河而已。”
达克纠正。
“河如其名。”
其实这河倒不算太小,但三叉戟河三条支流中最小的也有它的两倍宽,而每一条的流速都比它快。
至于河边的城市,更是毫不起眼。
从史书中提利昂已知葛·多荷本非大城,只是美丽出众,翠绿与繁花映衬,运河和喷泉纵横。
直到被战火吞噬,直到魔龙降临。
一千年后的今天,运河中只剩芦苇和淤泥,喷泉池里的一摊摊死水则成了蚊蝇滋生的温床。
寺庙与宫殿的残垣碎石散乱一地,唯有盘根错节的老柳树在河边荒地上愈发茂盛了。
废墟中依旧有人居住,当地人在野草丛中辟了些小菜园。
听到从古瓦雷利亚大道上传来的铁蹄声,他们大多赶紧逃回了平时居住的山洞,只有少数几个胆大的站在日头下,用呆滞、漠然的目光瞅着过路客。
一个浑身**、膝盖以下全是泥巴的女孩目不转睛地盯着提利昂。
她一定没见过侏儒,他明白,更别提没鼻子的侏儒了。
于是他伸伸舌头,扮了个鬼脸,把女孩吓哭了。
“你干什么?”
达克质问。
“献上飞吻呢。
我吻上哪个女孩儿,她就准得哭,百发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