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要没颈链的学士来教授历史和语言?
稍微动点脑筋,也会怀疑你父亲的打算。
为什么找雇佣骑士来训练你,而不是让你加入某个佣兵团当学徒?
归结起来,这说明有人试图在保护你的同时,又要让你得到最好的教育,以备……
以备什么?
这对我还是个谜,但假以时日,我会解开的。
必须承认,你这副尊容看起来特别像某个早已死去的孩子。”
男孩红了脸。
“我没死。”
“你怎么做到的?
我父亲大人用红袍裹住尸体,将你和你妹妹一起放在铁王座下。
这是他献给新王的礼物。
那些有胆掀开红袍的人都说你的脑袋被砸掉了一半。”
男孩退开一步,脸上表情困惑。
“你——”“我父亲,没错,他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泰温。
或许您有所耳闻。”
小格里芬犹豫地说:“兰尼斯特?
你父亲——”“——已经被我杀死了。
陛下愿意叫我耶罗或胡戈,那请便,但我真实的身份是兰尼斯特家族的提利昂,泰温和乔安娜的亲生儿子——虽然我的父母都为我所害——别人会告诉你我犯有弑君、弑亲的罪过,嘴里没有半句真话,这些绝非空穴来风……
但话又说回来,咱们这群人里有谁讲过真话?
就拿你‘义父’来说吧,他叫格里芬,是不是?”
侏儒吃吃窃笑,“你们真该感谢诸神让八爪蜘蛛瓦里斯站在你们这边,凭格里芬的演技,只消一两眼就会被那没**的太监给拆穿。
他同样糊弄不了我。
这位大爷说:我不是大人,也不是骑士。
那我还可以说自己不是侏儒呢,光嘴上声明有何意义?
要抚养雷加王子的独子,有谁比雷加王子最亲密的战友、前鹫巢堡伯爵和国王之手琼恩·克林顿更合适呢?”
“闭嘴。”
格里芬失去了镇静。
左舷处,一只巨大的石手在水下隐约可见,两根手指露出水面。
这里究竟淹没了多少石民?
提利昂不禁揣测,越想越觉得背脊升起一股寒意,令他不自禁地颤抖。
船正在迅速远离伤心领,透过重重雾气,他看见一座破碎的尖塔,一个无头的英雄,一棵被连根拔起的古树、其遒劲的树根伸出废弃圆顶屋的房顶和窗户。
为什么周围景物如此熟悉?
正前方,一段优雅的白色大理石阶自黑水里螺旋上升,在他们头顶十尺处戛然而止。
不,提利昂想,这不可能。
“前面,”莱摩儿结结巴巴地说,“有光。”
大家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大家也都看见了。
“是‘翠鸟号’,”格里芬道,“或类似的撑篙船。”
话虽这么说,但他又抽出了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