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隆大王的儿子被杀光了。”
“我的两个哥哥死了,但我没死。
拉姆斯大人在临冬城俘虏了我,现在他派我来跟你谈判。
你是这里的头儿吗?”
“我吗?”
对方放低匕首,退后一步,差点绊倒在尸体上,“我不是,大人。”
他的锁甲锈迹斑斑,皮甲已经腐烂,一只手背上的溃疡还在流血。
“拉弗·肯宁是司令大人指派的指挥官,我只是个守门的而已。”
“这又是谁?”
臭佬踢了门边的尸体一脚。
守卫看向尸体的眼神,仿佛是第一次看见它。
“他嘛……
他喝了这里的水。
我不得不割了他喉咙,以阻止他继续尖叫。
这里的水会让人闹肚子,不能喝,我们只喝麦酒。”
守卫搓了搓脸,他的眼睛红肿发炎,“以前我们会把尸体拖进地窖,地窖和地下河相通。
现在大家都懒得费事,在哪儿倒下的就搁哪儿。”
“还是地窖比较好。
把他们留给水,留给淹神。”
对方哈哈大笑。
“地窖里什么神也没有,大人,只有老鼠和水蛇。
白晃晃的蛇有人腿那么粗,有时甚至会爬上台阶,趁你睡觉时咬你。”
臭佬清楚地记得恐怖堡下黑牢里的老鼠,记得老鼠在他牙齿间蠕动,记得舌尖热血的滋味。
如果我失败,拉姆斯老爷就会把我送回黑牢,还要剥掉我另一根手指的皮。
“剩下多少守卫?”
“不太多,”铁民回答,“具体数目我也不清楚。
总之损失惨重。
我想醉鬼塔里还有人,而森林之子塔已经空了。
几天前,达衮·考德刚进去检查过,他说里面只有两个人活下来,而且都靠吃尸体为生。
如果您相信的话,他把两个人都宰了。”
卡林湾守不住了,臭佬意识到,只是没人帮他们解脱。
他揉揉嘴,掩住缺失的牙齿,然后道:“我得跟指挥官谈谈。”
“跟肯宁谈?”
守卫有些迷惘,“他什么也谈不了啦,他快死了,甚至已经死了。
我好些天没见着他……
上一次还是……”“他在哪?
带我去见他。”
“那谁来守门呢?”
“就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