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也好,一了百了。
臭佬只希望射他的是个好箭手,让他干净利落地死去。
像个男人一样死,不要受拉弗·肯宁那样的折磨。
独臂老人一瘸一拐地跛行在队伍前列,他自称是阿大克·汉博利,在大威克岛有一位岩妻和三名盐妾。
“启航时,我那四个女人有三个肚子大了,”他吹嘘道,“而咱们汉博利家向来以生双胞胎著称。
我回去的头一件事就是数数自己添了多少儿子。
或许我会用您的名字来为哪个小子命名咧,少爷。”
是吗?
就叫他臭佬吧,他心想,要是哪天他不听话,你可以切掉他的脚趾,让他去吃老鼠。
他扭头啐了一口,心里觉得说不定拉弗·肯宁的结局还比较美好。
当拉姆斯老爷的大营在前方出现时,板岩灰的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有个哨兵沉默地注视着他们走过,空中弥漫着营火被雨水浇灭后散发的潮湿烟气。
有个贵族少爷带一队骑兵包抄了铁民们的退路,那贵族的盾牌上有马头纹章。
莱斯威尔家的,臭佬意识到,罗杰或瑞卡德。
他分不清这两人。
“就这些吗?”
贵族少爷骑在栗色战马上问。
“其他人都死了,大人。”
“我还以为他们人很多呢。
我们曾三次攻打卡林湾,三次都被他们打退。”
因为我们是铁种,他油然生出一股强烈的自豪,半晌间似乎又成了王子,巴隆大王之子,派克岛的传人。
不过,光是产生这念头都太危险。
他必须记住自己的名字。
臭佬,我是臭佬,臭名缠绕,处处讨饶。
来到营门口,猎狗们的吠叫预示着拉姆斯老爷亲自迎降。
他带着妓魇和六七个亲信,包括剥皮人、酸埃林、舞蹈师达蒙,大小瓦德等。
狗们簇拥在周围,朝陌生人咧牙咆哮。
杂种的娘儿们。
臭佬心想,但他知道千万、千万、千万不可在拉姆斯老爷身边说出这个形容。
臭佬滚鞍下马,单膝跪下。
“大人,卡林湾属于您了。
这些就是守军残部。”
“没几个嘛。
这般顽强的对手,真想多多收容。”
拉姆斯的淡色眼珠闪了闪,“你们一定饿坏了。
达蒙、埃林,去照顾他们。
取葡萄酒、麦酒以及所有能吃的东西。
剥皮人,送伤员去见学士。”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