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铁民低声道谢后,才拖着脚步去营地中间的营火旁休息。
有个考德家的人甚至想亲吻拉姆斯老爷的戒指,但猎狗们在他靠近前就把他赶走了,艾丽森更是撕下他半片耳朵。
即便鲜血如注流下颈项,那人还是如捣蒜般点头哈腰,满口赞扬大人的慈悲心肠。
等铁民全部离开,拉姆斯·波顿转向臭佬,露出笑容。
他拍了拍臭佬的后脑勺,又把臭佬的脸拉近亲吻,耳语道:“我的老朋友臭佬,他们真把你当王子了么?
铁民哪铁民,真是帮不长眼的呆瓜,连诸神都在发笑。”
“他们只想回家,老爷。”
“那你想要什么,我亲爱的臭佬?”
拉姆斯凑在他耳边,如情人蜜语般轻细地说。
他的呼吸有香料热酒和丁香的味道,煞是甜美,“如此英勇的表现理应得到奖赏。
我没法让你再长出手指脚趾来,但肯定能为你做点儿什么。
要不要我放你自由?
解除你对我的义务?
你想不想跟他们回去,回到冰冷灰海中鸟不生蛋的岛上继续当你的王子?
还是说你宁肯留下来做我忠实的仆人?”
一把冰冷的尖刀正沿着他的背脊向上爬。
小心,他告诉自己,千万、千万小心。
老爷的笑容,老爷闪烁的眼珠,老爷嘴角亮晶晶的唾液都让他警惕。
他见过老爷露出这样的神态。
你不是王子。
你是臭佬,只是臭佬,臭佬臭佬,狼狈如蚤。
快说出他想要的答案哪。
“老爷,”于是他道,“我就留在这里,留在您身边,哪里也不去。
我是您的臭佬,只想全心全意服侍您。
至于我有什么要求……
一袋葡萄酒足矣……
红葡萄酒,最烈性的那种,可以醉人的……”拉姆斯老爷哈哈大笑。
“你不是人,臭佬,只是我的宠物。
但我满足你的要求,瓦德,拿酒给他喝。
你别怕,我以身为波顿的荣誉起誓,不会再把你扔进黑牢了。
现在我们让你做狗,天天有肉吃,我还会给你留下足够多的牙齿来吃肉。
你就睡在我的姑娘们身边好了。
本,能不能给他备个项圈?”
“没问题,大人。”
老骨头本道。
老头对他挺好的,不只给他戴上了项圈,还给他弄来一张破毯子和半只鸡。
为了这只鸡,臭佬和猎狗们打了一架,但这确实是他自临冬城以来吃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而那酒……
那酒浑浊酸臭,但确实够烈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