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是小瓦德,席恩意识到,那个大个子。
他瞥向罗宛。
她们一共六人,他记得,其中任谁都能做出这事。
但洗衣妇对上他的眼睛。
“不是我们干的。”
她强调。
“安静。”
尔贝警告她。
拉姆斯老爷从高台上走下来查看男孩的死尸,他父亲则是缓缓起身,睁着淡白的眼珠,严肃又沉静。
“肮脏的罪行。”
在席恩的记忆里,这是卢斯·波顿破天荒头一遭提高声调,“尸体在哪里找到的?”
“在那个残破的堡垒,大人,”大瓦德回答,“老石像鬼盘踞的地方。”
表亲的血凝结在这男孩的手套上。
“我叫他别一个人出去,他却一定要去讨债,对方欠他银子。”
“谁欠他?”
拉姆斯质问,“给我名字,或当众指出来,小子。
我会扒他的皮给你做件斗篷。”
“我哥没跟我说对头的名字,大人,只说自己赌骰子赢了钱。”
佛雷家的男孩犹豫了一下,“教我哥赌骰子的是白港人,我不知是谁,但肯定是他们家的。”
“大人!”
霍斯丁·佛雷声若洪钟,“事情还不明显吗?
谋杀这孩子和其他人的凶手就在这里。
是的,他没有亲自下手,他太胖、胆子又小,干不了脏活,但这些罪行都是他指使的!”
他猛然转向威曼·曼德勒。
“你承认吗?”
白港伯爵一口咬掉半根香肠。
“我承认……”他边说边用衣袖擦掉嘴边的油脂,“……
我承认自己不太认识这可怜孩子。
他是不是拉姆斯大人的侍从?
年方几何啊?”
“刚满九岁。”
“真是年轻。”
威曼·曼德勒说,“他也算因祸得福吧,若成长下去,迟早会长成个佛雷。”
霍斯丁爵士一脚踢中桌子,将桌面从搁板上踢飞出去,撞在威曼大人的大肚皮上。
杯盏乱飞,香肠撒得满地都是,十来个曼德勒的人咒骂着站起来。
他们抓起匕首、盘子、酒壶,任何能当武器的东西。
然而霍斯丁·佛雷爵士已长剑出鞘,跳向威曼·曼德勒。
白港伯爵想躲,但桌面把他死死卡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