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寒光一闪,他的四重下巴被削去三重,空中鲜血飞溅。
瓦妲夫人歇斯底里地尖叫,死命抓住夫君的胳膊。
“停手!”
卢斯·波顿吼道,“停止这种疯狂行为!”
眼看曼德勒的人纷纷跳下长凳冲向佛雷的人,波顿的部下赶紧上前维持秩序。
有个曼德勒的人抓了把匕首直扑霍斯丁爵士,却被大个子骑士旋身躲开,骑士反手一剑就将来人的胳膊卸下。
威曼大人想站起来,却摔倒在地,像只死命挣扎的海象似的在一摊不断扩散的血水中扑腾。
他身边的洛克老伯爵大声召唤学士,而狗儿们在周围争抢他的香肠。
足足动用了四十个恐怖堡的长矛兵,才把交手双方强行分开,终止了惨剧。
共有六个白港的人和两个佛雷的人丧命,十来个人受伤,伤得最重的是私生子的好小子路顿。
他躺在地上哭叫妈妈,一边试图把满满一手滑溜的肠子塞回肚内,眼看是活不了了。
拉姆斯从铁腿的长矛兵手头拽过一根长矛,把路顿捅个透心凉,直接了结了他。
冲突止息后,大厅里仍回**着叫嚣声、祈祷声、咒骂声、惊恐的马匹的尖叫和拉姆斯的母狗们的咆哮。
铁腿沃顿用长矛柄顿了地板十多次,人们才静下来听卢斯·波顿讲话。
“我看大家都闷得慌,等不及想见血。”
恐怖堡公爵说。
罗德雷学士站在公爵身旁,胳膊上停了只乌鸦,火炬光芒下,乌鸦的黑羽毛像煤油般闪闪发亮。
它的羽毛打湿了,席恩意识到,公爵手里那张羊皮纸一定也是湿的。
黑色的翅膀,带来黑色的消息。
“但首先应该一致对外,不能自乱阵脚。
我们共同的敌人是史坦尼斯大人。”
波顿公爵展开羊皮纸。
“他的部队离此不到三日骑程,现今被大雪困住,正忍饥挨饿。
说实话,我不想等候他大驾光临了。
霍斯丁爵士,请在主城门集结所部骑士和士兵,既然你如此渴望战斗,我们就命你担任先锋。
威曼大人,请在东门集结白港部队,随后进发。”
鲜血染红了霍斯丁·佛雷的长剑,几乎直浸到柄,血点洒在他脸上,就像满脸麻子。
他放低长剑:“悉听遵命。
但等我献上史坦尼斯·拜拉席恩的人头,请允许我再取板油大人的狗头。”
四名白港骑士呈环形护住威曼大人,梅迪瑞克学士伏下来为大人止血。
“你先过我们这关。”
四名骑士中的长者说。
这是个面孔刚硬的灰胡骑士,染血的紫罗兰色罩袍上绣了三只银色美人鱼。
“乐意之至。
单挑还是一起上,我都奉陪。”
“住口!”
拉姆斯挥舞着血淋淋的长矛,怒吼道,“谁再出言不逊,就吃我一矛。
我父亲大人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