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们把力气发泄在篡夺者史坦尼斯身上。”
卢斯·波顿点头赞许。
“正如我儿所说。
等我们料理了史坦尼斯这个心腹大患,再来解决纠纷不迟。”
他转动脑袋,冰冷的淡色眼珠在大厅里搜寻,直到发现席恩旁边的诗人尔贝,“歌手,”公爵命令,“过来唱点安抚人心的歌。”
尔贝鞠了一躬。
“如您所愿,大人。”
他抱起竖琴,漫步踱向高台——途中灵巧地避开了两具尸体——盘腿坐在高桌上。
他唱了一首温柔伤感的歌,席恩·葛雷乔伊听不出是什么,当他演唱时,霍斯丁爵士、伊尼斯爵士和其他佛雷的人牵着坐骑,离开了大厅。
罗宛抓住席恩的胳膊。
“去打洗澡水。
我们马上行动。”
他挣开手。
“大白天行动?
会被发现的。”
“雪会掩盖踪迹。
你是聋子不成?
波顿刚才出兵了,我们得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史坦尼斯国王。”
“可是……
尔贝……”松鼠小声说。
这完全疯了。
这是绝望、愚蠢、注定完蛋的行动。
席恩干了杯中最后一点残渣,勉强站起来。
“去把你的姐妹们找来。
夫人的澡盆需要很多水。”
松鼠听罢一如既往轻手轻脚地溜走,罗宛则留在席恩身边,随他走出大厅。
自在神木林找到他之后,这群女人始终贴身监视,从不让他单独行动。
她们不信任他。
她们凭什么信任我?
我从前是臭佬,今后也可能变回臭佬。
臭佬臭佬,决不逃跑。
厅外的雪没有停。
侍从们做的雪人如今成了畸形巨人,足有十尺高,外貌很可怕。
他和罗宛走向神木林,两边的雪拔地而起、堆得像墙,连接堡垒、塔楼和大厅的道路成了雪地里挖出的迷宫般的堑壕,每隔一小时就得清理。
这冰雪迷宫很容易让人迷路,幸而席恩·葛雷乔伊清楚每一处分支和岔道。
这回连神木林也披上了白霜,心树下的池子结了层薄冰,苍白树干上刻的人脸长出粗短的冰晶胡须。
现在这时间,神木林里人多,于是罗宛带席恩离开那些在树下向旧神祈祷的北方人,来到军营墙边的隐蔽处,旁边有个散发出臭鸡蛋味道的暖泥塘。
席恩发现泥塘外沿也结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