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您所愿,主人。”
“伤痕”得意地咧嘴而笑。
主人,噢,他果然喜欢这称呼。
“莫哥,拿钥匙。
装满水桶就回来,矮冬瓜,给我搞快点,若是敢逃跑,你知道下场是什么。”
“拿桶子。”
提利昂吩咐分妮,他自己跟奴兵莫哥去放被关在笼子里的乔拉·莫尔蒙爵士。
骑士不肯顺应奴隶生活。
每当要他表演《狗熊与美少女》,他都是态度抵触,拒绝合作。
他敷衍了事地上场抢夺少女,让观众大倒胃口。
虽然他没逃跑,也没有反抗管事的人,但他尽可能忽视他们的命令,嘴里还一边呢喃骂人的脏话。
保姆很不满意莫尔蒙的表现,便把他关进铁笼子,每晚奴隶湾日落后,就痛打他一顿。
骑士总是一声不吭任他们打,现场唯一的声音是棍棒打在没有一块好肉的躯体上发出的闷响和负责殴打的奴隶们的低声抱怨。
骑士早已成为一具空壳,提利昂第一次目睹他被痛殴的场面时,便意识到了。
我真该闭上嘴,让扎哈娜买下他。
也许这对他反倒是种慈悲。
铁笼子窄小局促,莫尔蒙钻出来后都直不起腰。
他眯起两只带着大大黑眼圈的眼睛瞅着地上,后背覆满凝血。
他那张脸不仅肿胀不堪,还破了许多口子,几乎没有人样。
除了一缕脏得不像话的黄色裹腰布,他什么也没穿。
“你去帮他们提水。”
莫哥命令他。
乔拉爵士回以愠怒的瞪视。
有的人宁愿生为自由人而死,也不愿当奴隶偷生。
提利昂庆幸自己没这种情绪,但若莫尔蒙就地格杀莫哥,奴兵们可不会关心他的想法。
“来吧。”
他抢在骑士做出某些勇敢的蠢事前开口。
他蹒跚着出发,希望莫尔蒙会跟上。
诸神总算保佑了他一回。
莫尔蒙跟上了。
分妮提两个桶,提利昂提两个桶,乔拉爵士提四个桶——一手两桶——他们就这么启程。
最近的井在“老泼妇”西南边。
每走一步项圈上的铃铛都在欢快地响,不过没人在意,因为他们只是为主人取水的奴隶。
其实戴着项圈自有好处,尤其是戴着刻有亚赞·佐·夸格兹名字的镀金项圈。
他们一路走来,宣扬着自己的价值。
奴隶的价值与其主人息息相关:亚赞固然胖得像个不成形状的黄色鼻涕虫,还一身尿骚味,但毕竟是渊凯首富,此次带着六百奴兵来参战。
他的项圈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足以让他们在营地里畅通无阻。
直到亚赞死去。
三位叮当大人就在左近操演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