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部队手持长矛,以整齐划一的步伐在沙地上行军,铁链奏出刺耳的金属乐章。
其他将领的奴兵在调整小型投石机和弩炮的角度,并在旁边堆起石头和沙子,准备抵御从天而降的黑龙。
侏儒看着这些人汗流浃背、满口怨言地摆弄沉重的机器,不禁露出笑容。
十字弓也被分发下去,几乎人手一把,且人人都带着一筒箭矢。
若问他的意见,提利昂会说这些准备大可不必。
除非弩炮射出的长铁箭撞大运命中魔龙的眼睛,其他措施对女王的怪兽来说可谓聊胜于无。
魔龙不会轻易就范。
耍弄小把戏只会唤醒睡龙之怒。
龙的弱点在眼睛,绝不像某些古老故事说的在下腹。
眼睛是龙头唯一的缺口,与之相对,龙下腹的鳞甲其实跟背脊和体侧的一样厚。
更疯狂的举动是企图割开龙喉,这样做的“屠龙勇士”跟拿长矛去灭火无异。
“魔龙之口散播死亡,”巴斯修士在《非自然演化史》中写道,“断不可与龙口争锋。”
两个新吉斯军团在前方盾墙相对,进行演习。
他们的军士戴着马毛装饰的铁半盔,以难懂的方言喝叫下令。
在没经验的人看来,吉斯卡利人的战斗力无疑大大强于渊凯奴兵,但提利昂对之并没有太高评价。
新吉斯军团完全是按无垢者的方式装备和组织的……
可太监们是视死如归的战斗机器,而这些军团士兵是只有三年服役期的自由民。
水井边的队伍延伸了足足四分之一里。
弥林周边一日行程内的水井屈指可数,因而打水队伍总是很长。
大部分渊凯人习惯直接从斯卡札丹河中取水,但远在医者警告之前,提利昂就认定这是个糟透了的主意。
聪明些的渊凯人会自公共厕所的上游取水,但无论如何,他们总在弥林城的下游。
事实上,离城市不到一日行程的地方居然有完好的水井,说明丹妮莉丝·坦格利安对围城战略一窍不通。
她早该在每口井里投毒,迫使渊凯人去饮河水,时间一长对手便不战自溃。
提利昂毫不怀疑,他父亲大人会采取这样的策略。
提利昂一行走到哪里,项圈上的铃铛声就跟到哪里。
好悦耳的声音哟,搞得我想拿勺子挖人眼球。
现在格里芬、达克和赛学士哈尔顿应已辅佐小王子回到维斯特洛了罢。
我本该和他们一道回去……
啊,不行,我还没找到妓女。
弑亲是小意思,我要找到妓女,再用美酒抚平伤口。
只可惜现在远在天边,戴着奴隶项圈,每走一步都有金铃伴奏,若是节拍掌握得好,说不定能奏一曲《卡斯特梅的雨季》咧。
探听流言蜚语没有比水井边更好的地方。
“我亲眼看见,”当提利昂和分妮加入队伍时,一个戴生锈铁项圈的老奴正说着,“我亲眼看见龙咬下人的胳膊和腿,把人撕成两半,烧成灰烬与骨骸。
人们逃啊逃,试图逃出竞技场,但我本是来看戏的,以吉斯众神之名,好一场大戏!
我坐的是紫色长凳,龙应该看不上我。”
“女王爬到龙背上飞走了。”
一个棕肤的高个女人说。
“她试图爬上去,”老人坚持,“但没做到。
十字弓万箭齐发,不仅伤到了龙,我还听说有支箭正中女王那对可爱的粉色奶子中间。